“还不是失了清白!众目睽睽之下她被捞了上来,二人衣衫不整,她不嫁那人,又能嫁给谁?”
“啧啧啧。”
“听说啊,她还是被人推下去的。”
“这么荒唐?”
“那人是瑞安县出了名的泼皮无赖,没甚么本事,惯会坑蒙拐骗的。那女郎可是县令家的独女,金尊玉贵的人物,就这样被一个无所事事的泼皮无赖给耽误了,你说这事闹的。”
“怪不得,要是我啊,我也去寻死,哪怕是剃了发做姑子去,也不能遂了那人的愿。”
“哎!不说别的,今后这泼皮无赖也算给自己挣了个前程,招赘入了县令的门,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用这等下作的手段,我可看不上。”
“谁看得上?谁背地里不骂两句,但是谁当着他面又不奉承?”
“哎,他这也算是飞上枝头做凤凰喽。”
“这本来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啊,隔壁县的隔壁也有人落水了,也是入赘,一样的套路不免让人怀疑啊。”
“要我说,离河远点才能保平安啊。”
二人说完便离开了。
江辞流的手顿在空中,许久未落。
只听身后响起一道愤怒的声音,“岂有此理!”
“小满,随我去江边。”
“女郎怎么还要去江边?没听见方才他二人说了隔壁县的事儿?”
“正是因为听了所以才要去。”宋砚昔声音透着一丝冷意,“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平阳县造次。”
江辞流扭过头,只看见一抹火红的身影,风一样地飘远了。
江辞流留下铜板,也抬起了脚。
平江岸边人声鼎沸,叫卖声、说笑声,声声不绝。
岸边堆满了小商贩,只留给行人一条羊肠小路。那抹火红身影早不知窜到何处去了。
“江灯!”
“孔明灯!”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辞流抬起头,却看见了方才在面摊上说闲话的人——此刻正在帮老板张罗着卖孔明灯。
江辞流摇摇头,顺着路走到了江边。江边却比岸边少了不少人,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放江灯。
江辞流顺着江灯,终于在不远处看见了宋砚昔。
宋砚昔却没有看见他,只是沿着江边走。
江辞流也抬起脚。
江辞流落在宋砚昔不远处的地方跟着,看着她神采奕奕地跟旁人打招呼。
巡视一圈,并无异常,宋砚昔放下心来,收回视线时却不期对上一双黑眸。
宋砚昔眯起眼睛,这个人,她方才见过。方才他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让她十分不舒服。
宋砚昔不由向着江辞流的方向走了两步。
“买花吗?”
江辞流低头,看见小童正拽着他的衣服,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江辞流递给她一枚铜板,又将袖袋中的玉茗花递给她。
“将这个花送给那个红裙子、好看的女郎。”
小童顺着江辞流的目光,点点头。
不远处卖孔明灯和江灯的两拨人还在争吵着,不断有人拿着江灯走到江边。
人渐渐多了起来。
宋砚昔穿过人群,却没有看见江辞流的身影。
“姐姐,姐姐。”
宋砚昔低头。
“给你。”
宋砚昔看着举着玉茗花的小童,诧异道:“给我?”
小童点头,“一个好看的郎君叫我给你的。”
“好看的郎君?”宋砚昔张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