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点点头,叫卖着离开了。
宋砚昔把玩着手中的玉茗花,何人送她花?
不断有人拿着江灯涌入河边,宋砚昔出神之际,不妨被人撞了一下。宋砚昔惊醒,向后退了一步。
不过片刻功夫,江边便挤满了人。宋砚昔不禁皱起眉头。
宋砚昔拉过一人,问:“发生了什么,大家怎么全来江边了?”
“女郎不知,一个郎君买下了所有的江灯,他又不要,只是将这灯都送人了。”
宋砚昔睁大眼睛:“还有这等事?”
那人笑着,“女郎不若去前方看看,兴许也能得到一盏。”
宋砚昔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张望着,却只能看见成群的背影。
宋砚昔方要抬脚,又有一人冲了出来,“借过,借过!”
众人纷纷向两侧躲闪,宋砚昔也向后退了两步。
江边没有围栏,宋砚昔此刻就在距离江边不远的地方。她不由想起在面摊上听到的隔壁县的事。
她要打起精神,若真有人心怀不轨要算计其他女郎,她会毫不犹豫地跳下水,拼尽全力保护女郎的清白。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群人是冲着她来的。
宋砚昔观察着四周,丝毫没有注意到江辞流已经站到了她不远的身侧后。
“借过借过。”
“没看到这边这么多人吗,还挤什么挤?”
“谁人的手?”
“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来的登徒子!”人群中响起女郎的惊呼。
宋砚昔皱着眉,循声望去。
江岸边已经聚满了人,人群开始乱了起来。
宋砚昔看着涌动的人头,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下一秒,一股大力朝她袭来,宋砚昔拼命稳定双脚,方要转头,另一边又冲出来一股怪力,宋砚昔不防,着了他的道。
“扑通!”
“落水了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小满惊诧地看着自己落空的双手,她方才明明抓住了女郎的手,却有一股怪力拉开了她。小满下意识惊呼:“女郎!女郎!”
人群中有人认识小满,诧异道:“这不是宋县令家的侍女吗?那落水的人岂不是宋女郎?”
众人一听是宋砚昔掉进了水里,纷纷跳入水中。
江辞流方才也被人群冲散,等到他再挤到江边时,已经有好几个人跳下去了。
江辞流眼里闪过一丝寒光,随后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如一条游鱼,身姿灵敏。
小满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行色匆忙地回了宋府。
宋砚昔在水中便听到了“扑通”的声响。
宋砚昔回头,果真看见翻跃的水花。
宋砚昔暗骂一声。
宋砚昔化愤怒为力量,拼命向前游着。
这可是平阳,她自小在平江边长大,想来算计她,下辈子罢。
江辞流奋力地向前游着,他不是没考虑过宋砚昔会水,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机会。
二人速度飞快。
游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江辞流才抓住了宋砚昔的胳膊。
宋砚昔知道,若是她从方才的岸边上岸的话,一定会被人围观,到时有嘴也说不清。她索性游得远些,自己偷摸上岸,回家,任是何人也算计她不得。
打定主意后,宋砚昔凭着记忆向前游着。
却还是被人拉住了。
宋砚昔皱着眉回了头,看见那张熟悉好看的脸,宋砚昔不由张了嘴。
水中涌起细密的泡泡。
宋砚昔挥动胳膊,似要甩开她胳膊上的手,可那只手却如膏药一般,任她如何用力也甩不掉。
宋砚昔眉头皱得更深,伸出左手来,掰开江辞流的手。
江辞流的手紧紧地扣在宋砚昔的小臂上,丝毫没有要松开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