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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名为过去的种子（第2页）

她笑了好一阵才渐渐平静下来，放下捂着嘴的爪子重新看向刻刀那张木讷的脸。

恍惚间，她似乎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窗外的雨声在沉默中变得清晰起来，淅淅沥沥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被雨水一颗一颗地从尘封的屋檐上冲刷剥落。

一股酸涩感涌上了她的心头，她的尾巴与耳朵一同耷拉下去，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刻叔……过去是一只怎么样的兽呢？”

她用轻柔的话语，对面前这只自己最熟悉却又最陌生的狼，问出了最沉重的问题。

刻刀没有立刻回答。

他错开她的视线，目光重新转向窗外那些歪歪扭扭的雨痕。

对面的路灯在雨水里晕开一圈一圈橙黄的光斑，光影落在他脸上浅浅地随雨痕的流向缓缓平移。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以一个很简洁的答案回答了她：

“没有过去。”

“怎么会没有过——”

“什么都没有。”刻刀打断了她，声音里没有自怜，也没有同情。

“在遇到大小姐之前，我和城里的流浪汉是一类。

偷东西、打架、被抓进看守所关几天再放出来。

出来的第二天继续偷，不一样的下一次也只是换个地方偷，什么值得提起的事都没有。”

他说完，顿了顿像是在接着回忆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是说了句：

“就这样。”

白星没有接话，她看着他的侧脸，心中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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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白星垂下眼睛，看向了自己盘中那还没有吃完的肉排，“没有过去也挺好的吧，哪怕只是过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样的日子，也不会有那些……不愿意想起来的事。”

她说着，表情渐渐变得模糊。

嘴唇被抿住，下颌的肌肉在控制下依然开始轻微地抽动。

雨声忽然变大了一些，也将刻刀接下来的一句话挡在了室温与雨声之间那道最狭窄的分界线上：“我羡慕大小姐。”

“诶？”

白星抬起了头。

刻刀这次没有看向窗外，他静静望着她眼角还没溢出的水光，然后接着说道：

“不是因为大小姐的身份，也不是因为她是领的女儿，是因为大小姐有我没有的东西。”

他把这句话说完，略微停顿，像是在给白星留出思考的时间。

接着他把视线从她眼角，移到他自己那双摊开后只能瞄见细密旧茧却无法辨认任何往昔镶字的空无一物的掌心。

“不管是开心的还是伤心的，那些都是大小姐真真切切存在过的证明，那是我偷不到那样的证明，也是我最羡慕的的东西。

是它让我知道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白星静静地听完了他说出口的一字一句，然后她笑了一下，用爪子抹去了那即将从眼角处滑落的泪水。

“刻叔。”

刻刀抬起头，看向她。

而她，也用自己那略显稚嫩的爪子，轻轻地握住了他那粗糙的大爪子。

“那今后——就让我和你一起去创造你所没有的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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