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屿躺在地上,需要勾着脖子才能看到斯允年和他带来的那一大群人。
当他看清楚斯允年带了多少人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血液直冲脑门儿,差点两眼一黑昏过去。
不过,事已至此,宫屿只能认命,老老实实将睡裤扯过来,盖在了脸上。
他穿不上裤子,就只能用裤子挡一挡脸,至少能做到眼不见心不烦,也好过直接面对这么一大群人。
结果,宫屿才挡住脸,就听到佣人们中有人担心的大叫:“先生捂住脑袋了,先生肯定脑袋也受伤了,快,快帮先生仔细看看!”
蒙着脸也能听出众人有多么的手忙脚乱,宫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羞耻到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刚才自己没有摔得更严重一些,最好是能直接摔昏过去,这样他至少不需要面对着如此的社死现场了。
斯允年浑然不知道宫屿心中所想,他和其他佣人们在秦医生的指挥下,手忙脚乱的将不能动弹的宫屿从地上给抬了起来,然后让他趴在床上。
即使众人的动作再怎么小心,这一阵动弹对于宫屿来说也是莫大煎熬。
他疼的额头上不停的渗透出汗水的,直到变成了趴着的姿势,才终于感觉自己的下半身有了知觉。
斯允年看着宫屿雪白无暇,完全挑不出一点缺点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了强烈的占有欲,让佣人们先退出了房间,房间里只留下他和秦医生两个人来给宫屿看病。
宫屿清楚的感受到周围不在有那多人围观之后,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忍着疼询问道:“秦医生,麻烦你帮我看看,我现在腰疼的不能动,是不是伤到什么关键部位了?”
秦医生看着宫屿腰间围着的那层蚕丝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宫先生,我要得罪一下了。”
宫屿还没意识到秦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到本来就没裹多少的蚕丝被,又被秦医生朝下给轻轻的拽了拽。
腰间顿时感觉凉嗖嗖的,宫屿捏着拳头,一张俊脸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太疼,涨成了一片通红。
小屿,你还好吗?
“小屿,你还好吗?这么疼吗?秦医生,你手上的动作稍微轻一点。”斯允年看着宫屿难过的样子,心里简直比宫屿还要更加难过,简直恨不得代替宫屿受苦,来帮帮他承受这份煎熬。
宫屿看向斯允年,眼神中透出了一股幽怨:“说到底,还不是怪你吗?”
不是这人纠缠不休,他怎么会摔下去?
早忘了是自己最后又挪动了一下身体后才会从床上掉下去的,宫屿看着斯允年,自然要把他当成最大的冤大头。
斯允年也心甘情愿的当这个冤大头,他看着宫屿难受,心如刀割。
现在是宫屿说什么也就是什么,斯允年连连点头:“是,你说的对,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来了!”
在一旁的秦医生听了两人的这一席话,不禁老脸一红。
两位先生之间的关系,家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一直都很羡慕他们之间的情谊。
本来,他也没有多想的,可是,看着这两人一个抱怨一个认错的样子,他不由就有些怀疑宫先生的腰会受伤,不仅仅是因为摔伤那么简单了……
秦医生赶紧收回自己的脑洞,然后轻轻咳嗽了两声:“宫先生,你是摔伤了,不过,按理来说,你只是稍微摔一下而已,情况不应该这么严重。应该是因为你平时腰部就比较劳累,本身就有腰肌劳损的现象,加上这几天这个……嗯,运动量比较大,又摔了一下,才导致雪上加霜,腰部肌肉出现了挫伤。”
宫屿有些纳闷,下意识的说道:“我怎么会运动量过大?我明明没有做什么……”
说话间,宫屿艰难的扭头朝着秦医生看去,结果看到秦医生欲言又止的模样,那脑袋又哄的一下炸开了。
他没说谎,他最近这段时间工作比较忙,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健身运动过了。
可是这几天,某人却总是找借口晚上赖在他房间里不走。
所以,他的运动量,确实是有点大,可怜的腰部肌肉更是备受摧残。
宫屿说了一半的话就堵在了嗓子眼里,他愤愤的瞪了一眼某个罪魁祸首。
果然,就是因为这个人!
斯允年也明白了秦医生的意思,加上眼神和宫屿碰上,顿时更加觉得压力山大,于是看向了秦医生弱弱的问道:“请问秦医生,接下来应该怎么治疗比较好?”
“嗯……这个,宫先生的情况就是扭伤了腰,我一会儿帮宫先生针灸一下,宫先生的情况自然会好很多。不过,伤筋动骨最好的办法就静养,接下来宫先生首当其中要注意的,就是万万不能继续操劳了,不然的话,情况会变得越来越严重。”秦医生嘴上这么说,眼神却看向了斯允年,语气更像是在叮嘱斯允年。
斯允年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点头答应。
而宫屿全程趴着,把脸蒙在床单里,实在是不想开口,免得更加丢脸。
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像是今天这么丢人过,宫屿像是行尸走肉,任由秦医生接下来帮他针灸。
小屿,你消消气吧。
秦医生的医术非常高明,精通中医也擅长西医,几针下去,宫屿腰间的沉痛感就消失了近八成。
虽然他还不能随便动弹,但相比之前,还是好了许多。
秦医生紧跟着又开了热敷的膏药,仔细的叮嘱斯允年应该怎么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