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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暗中指导风诀初悟(第5页)

陈无戈没动。

他不是不想动,是之前的信息量太大了,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风起于踵”“不是用腿力”“让气从脚底升上来”“春水破冰”“一点一点推开阻滞”——这几句话每一句都是一个需要反复咀嚼的压缩包,里面包着的是一个完整的观念体系,跟他的认知方式是完全不同的。

他的认知方式是“做——做错了——改——再试”。陆婉教给他的方式是“感受——理解——让身体自己找到路径”。这两种方式没有高下之分,只是适用于不同的场景。面对一个新的功法的时候,后一种方式更有效,因为前一种方式太费时间,而且容易走弯路。

这些年他练刀,靠的是雪夜追兵逼出来的反应。

雪夜追兵。那年的雪真大,大到伸手不见五指,大到前面的人留下的脚印在几息之内就被新雪盖住。追兵有火把,有马,有狗,他们不需要看清路,狗会帮他们找。他背着她跑,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跑着跑着就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跑着跑着又摔倒了。那个晚上他把自己以前练过的东西都忘了,只剩下本能——摔倒的时候怎么滚能不受伤,爬起来的时候怎么力能最快站起来,跑的时候怎么呼吸能让体力撑得最久。

那些不是练出来的,是被逼出来的。逼到绝路上,身体自己就会找到出路,就像被火逼到墙角的猫,平时跳不上去的墙头一蹿就上去了。那种反应是极限状态下的产物,不可复制,不可持续。

是断崖滚落时本能的翻滚。

断崖不算高,大约三丈,下面是一个碎石坡。他是被追兵逼下去的,不是自己跳的。滚落的过程大约两息,两息的时间里他在碎石上翻滚了不知道多少圈,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被碎石划过了,衣服破了,皮破了,血流了。但他的本能保护了最重要的东西——头。在滚落的过程中,他的双臂始终护在头两侧,手肘和肩膀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那种翻滚不是学的,没有师父能教你“如何在三丈高的断崖上滚下来而不死”。那是身体在面对生死的时候自己做出的选择——脊椎要怎么弯,四肢要怎么收,头要怎么护,落地的时候哪一块骨头先着地。这些决策不是在脑子里做的,是在脊髓里做的,甚至是在肌肉和骨骼里做的。

是每一次重伤后咬牙爬起的坚持。

重伤后的身体是一滩烂泥,没有力气,没有意志,没有动力。肌肉里全是乳酸,一动就酸;关节里全是积液,一动就疼;伤口在渗血,体温在下降,意识在模糊。你要从地上爬起来,需要先睁开眼睛,然后用手撑地,把上半身撑起来,再用一条腿跪着,把腰挺直,最后扶着墙站起来。这个过程里每一步都是折磨,每一步都在问自己——为什么要爬起来?躺着不好吗?死了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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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起来了。每次。

没有人帮他,没有人扶他,没有人拉他。他就是自己爬起来的,因为知道如果他不爬起来,她就会没人管。这个念头像一根钉子,钉在他身体的最深处,拔不出来。每次他想放弃的时候,那根钉子就会动一下,疼一下,他就又爬起来了。

没有口诀。

口诀是宗门弟子的专利。他们从入门第一天就开始背口诀——“气行周天,意守丹田”“左三右四,前七后八”——这些口诀是前辈们总结出来的经验,是捷径,可以让人少走很多弯路。他没有。他的修炼生涯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口诀”这种东西,最多就是老酒鬼在他耳边嘟囔过几句“刀是手,手是刀”“不要想,要感觉”之类的话。那些话不算口诀,最多算是醉话。

没有师父。

师父是传道授业解惑的人。他没有。老酒鬼不算是师父,他教给陈无戈的东西都是零碎的、不成体系的,他想起来就教,想不起来就不教,心情好的时候多说两句,喝醉了就什么都不说。程虎也不算是师父,程虎教他的东西都是在酒桌上说的,说的比做的多,画的比说的多,地图比口诀多。

他学刀靠看——看老酒鬼劈柴的时候是怎么落刀的,看程虎切肉的时候是怎么走刀的,看路边铁匠铺里的铁匠是怎么把一块红铁从炉子里夹出来、放在铁砧上、用锤子一下一下地打成一把刀的。

更没有谁教他“气从何处来”。

灵力这个东西,他是自己摸索出来的。没有人告诉他“丹田在哪里”“灵气怎么感应”“经脉怎么运行”。他只是在一个月圆之夜,盘腿坐在破庙前的空地上,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身体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在动。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心跳和呼吸。后来他感觉到肚脐下面有一团很微弱的东西,像一个很远的星,亮度低到几乎不存在。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确认那不是他的想象。

灵力从那团“星”里出来,沿着他不知道名字的经脉往前走,走到某些地方就走不动了,卡住了。他用意念去推,推不动,再推,还是推不动。后来他放弃了“推”,只是“守”——守住那颗星,让它自己亮,自己长,自己走。亮了多少不知道,长了多少不知道,走了多少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它在那里,还在,没灭。

可他知道,陆婉说得对。

这个“知道”不是逻辑推理的结果,不是“因为a所以b”的因果关系,是一种直觉。像站在悬崖边,你不用去算从崖顶到谷底的垂直距离是多少米,不用去算你跳下去之后重力加度会让你的度达到多少,你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跳下去会死。

同样,陆婉说完那几句话之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修炼之路,就知道——她说的对。他的路,太硬了。

太硬了不是错。硬让他活到了现在,硬让他走到了这里。但再往下走,硬就不够了。就像一把刀,太硬了就容易断,太软了就卷刃。他的刀就是太硬了才断的。

他需要找到“硬”和“软”之间的那个点。

他缓缓蹲下。

蹲下的度很慢,比正常的蹲下慢了三到四倍。慢的原因不是膝盖疼,是他的身体在蹲下的过程中一直在做一件事——感知。感知臀部和大腿后侧的肌肉是怎么被拉伸的,感知膝盖的关节腔是怎么被压缩的,感知脚踝的韧带是怎么被拉长的,感知重心从脚跟往前脚掌移动的过程中身体是怎么维持平衡的。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肩宽不是用尺子量的,是用感觉量的——他的脚后跟之间的距离,大约是他自己两个拳头的宽度。这个宽度不是随便选的,是人体在站立时最稳定的支撑面——太窄了,重心容易左右晃动;太宽了,重心容易前后晃动。肩宽刚好让重心的投影落在双脚之间的几何中心,不大不小,不偏不倚。

掌心朝下贴于膝上。

膝盖的高度大约在腰的中段,蹲下之后膝盖向前突出,手掌贴在膝盖上不需要抬手,只需要把手臂往前伸。掌心的老茧和膝盖的皮肤之间隔着一层衣料,衣料是粗布的,摩擦力很大,手掌贴上去之后不会滑脱。贴的时候不是“放”上去,是“贴”上去——手掌的皮肤和膝盖的衣料之间没有空隙,完全接触。

闭眼调息。

眼皮合拢,世界暗了。视觉信号被切断之后,大脑的默认模式网络开始活跃——这个网络在人不做任何特定任务的时候会自动运行,负责处理记忆、想象、未来规划之类的内省活动。调息的时候不需要动用到这个网络,他需要做的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用呼吸这个信号来占据大脑的处理通道,让默认模式网络安静下来。

一吸,一呼。

吸的时候胸腔扩张,横膈膜下降,腹腔被往下压,肚子微微鼓起来。呼的时候胸腔收缩,横膈膜上升,腹腔被往上推,肚子微微瘪下去。一起一伏,像潮水的涨落。

呼吸放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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