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搭在她肩头的军大衣,此刻被他当成了粽子皮,把周晓琴从头到脚裹得密不透风。
只露出一双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眼睛。
“唔?我的红薯……”
周晓琴刚想抗议。
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
顾宴锋站起身,高大的背影直接挡住了李长吉投来的视线。
他对准黑暗中的某个方向,声音冷得像要把空气冻住。
“站在那别动!”
刚跑到一半的李长吉,被这一声暴喝吓得差点左脚绊右脚。
他抱着麻袋,一脸懵逼地杵在原地。
这咋了?
刚才不还挺和气的吗?
这是欲求不满被打扰了?
顾宴锋没理会下属的心理活动。
他迈开长腿,抱着怀里那一团还在扭动的“蚕蛹”,大步流星地钻进了身后的帐篷。
“刺啦——”
帐篷拉链被重重拉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窥探。
帐篷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顾宴锋把周晓琴放在行军床上,却没有松开裹着她的军大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换衣服。”
言简意赅。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周晓琴从厚重的大衣领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有些不满地嘟起嘴。
“换什么换,这浴袍穿着多舒服。”
“而且那个红薯马上就要熟了,再不吃就糊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流油的红薯,还有外面那袋急需处理的瓜子。
每一分钟的耽搁,都是对食物的不尊重。
都是对星币的亵渎。
“外面全是男人。”
顾宴锋转过身,在一旁的物资箱里翻找着。
声音有些闷,透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占有欲。
“你这浴袍领子太大,谁让你里面不穿的?”
“李长吉那眼睛虽然不好使,但我不允许有万一。”
周晓琴翻了个白眼。
矫情。
这荒郊野岭的,谁有空看她?
大家不都是盯着那些大米和向日葵吗?
在利益面前,美色算个屁。
但她也清楚顾宴锋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