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会说摄政王不懂情趣。
她们说了好多?,都是关?于黎郡主对摄政王的痴情。
西初也?是在她们的谈话之中想起?来了,她第一次死在黎郡主手里头似乎是因为?当时?她被?一个商人?选中,要进献给一个王爷,只是商人?更多?的是想将她送给王爷身边新上任的红人?。
现在想想,王爷就是现在的摄政王,那个红人?则是那天见到的朱槿。
西初想她们都有好好的活着。
在王府待了一个半月,西初的活动场地从初云院的房子里扩大到了院子里,现在已经慢慢扩大到了院门?外。
看腻了院里头的风景,西初会稍微往外面移动一下,每天大概的日?常就是蹲在院门?外抬头看天,等下了雪,下人?们给她准备了袄子和伞,西初就半打着伞,接着满手的雪。
等手冻到通红,黎云宵也?就回来了。
雪在手中融开化成一滩水,西初听见了身后的动静,她起身,同时?扭过头。
陌生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西初下意识将伞挡了下。
“是云宵捡回来的姑娘吧。”对方这么说着?。
她喊黎云宵的名字很亲近,是黎云宵认识的人吗?能?够这么喊黎云宵名字的人,应该没几个……
西初又慢慢放下了伞,一点一点地,露出了自己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过去。
是一个成熟的大姐姐,她正?用着?看小辈的目光看着?西初,不知道具体多大了,应该是黎云宵的长辈。
西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整日被黎云宵放在嘴边的小姑姑,但是西初见过小姑姑,长得漂亮行事作风给?她一种心?理年龄没跟着?身体年龄一块成长的没脑子?女配角的感觉。
就大概在宅斗剧里是被人拿去当枪使的那种。
西初想到了这个王府的主人。
黎云宵说过是个女王爷,是黎云宵的长辈,只是……西初又看了眼,对方有?点过分年轻了。
“你看不见?”西初在打量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她,那双眼睛与西初的双眼对视,她轻而易举就得出了这个答案来,随着?西初的安静,她又问:“也不会说话?”
西初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了。
“你在等云宵?”她又问,话出口,她扭头看向?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吩咐着?:“去里面喊个人出来。”
她并不指望从西初这里得到任何的回答。
西初微微眨了下眼,她躲在伞下悄悄摸了下自己的眼,好像大多人都以为她是个瞎子?。
但是初云院里的人都知道西初不是个瞎子?,她们在黎云宵身边伺候着?,西初又是黎云宵带回来的,黎云宵在这里也只是寄住,她身为跟黎云宵关?系比较亲近的那个人,要是对这个王爷撒谎的话,是不是会给?黎云宵带来麻烦?
西初想到了那天?晚上蹲在雪地里的黎云宵,她不大想给?那样?的黎云宵带来麻烦。
眼看着?跟在她身后的人进了初云院,西初急忙放下了伞,她在地上写着?:我不是瞎子?,能?听到,现在不会说话。
写完了,西初就想让她来看,一抬头就看见对方正?盯着?她瞧,看的是她写的字,但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说话,西初疑惑地低头看下去,才发现自己的方向?不对,从对方的角度看过来,西初写的字是倒的。
西初连忙踩了伸手抚平了地上的雪,要重新写一遍时?,对方饶有?兴致地开了口:“现在不会说话?是说以后就能?说话了吗?”
西初的手一颤,她刚刚没有?经过大脑写下的东西可以重新写一遍吗?要不当她看错了?反正?也是倒着?的,并不排除她看错了。西初的大脑一阵乱想,忽的听见对方又说:“看过大夫了?”
这个及时?被送过来的台阶让西初立马点了点头。
她又问:“有?好好吃药吗?”
西初犹豫着?点了点头。
西初的犹豫让她稍稍叹了口气,她说着?:“生了病就要好好听话,云宵也还是个孩子?,做不到面面俱到,你与她在一起……她很喜欢你。”
她的话有?点跳跃,西初听不大懂。
“还是个孩子?呀。”她又说,言语之中带上了几分的感慨。
她只是那么说,似乎也没有?要拉着?西初继续讲下来的意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院子?里,道:“进去吧,云宵今日不会回来了。”
“今日本不该由我过来的,只是想到你来王府已有?两月了,我却一次都没见过你,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理应来见见,若是按照南雪的规矩,应当是由云宵带着?你来见我的。不过云宵并非南雪人,也无需遵守这些虚礼。”
“云宵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与她姑姑有?一些交情,她姑姑很疼爱云宵,想来若是知道云宵有?了心?上人,定会很高兴。”
西初听得更不明白?了。
黎云宵并不受小姑姑的喜爱。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西初得出的结论,院里的人总是会提到黎郡主和摄政王,黎郡主以看望黎云宵的借口来看摄政王,黎郡主从来都没有?来过初云院,听别人说黎郡主很讨厌初云院。
所以……是黎云宵还有?另一个姑姑吗?
只是黎郡主是最小的姑姑?
她心?中想了许多,心?里头的种种问题都没有?问,转头又听见对方问着?:“你是哪里人士?”
西初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来自深海,是海底的鲛人,再往前,她算是哪国人?东雨?西晴?西初不太清楚,想了想,只能给出一个万金油的答案来:……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