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昕昕,”陆知彦声线疏淡冷漠:“奶奶给你请老师,你就这么敷衍?”
剩下的瞌睡虫直接被吓飞。
陆昕昕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怵这个堂哥。
平时她闯祸,陆知彦还能睁只眼闭只眼。
可今天她主动求学却中途睡着,既辜负了奶奶的心意,又耽误了余大师的时间。
她立刻站直身子,窘迫地挠头:“哥,我不是故意的。”
昨晚跟朋友去北郊赛车,疯到凌晨五点才想起今天的油画课。
此刻肾上腺素退去,困意排山倒海般涌来。
确实是她理亏,她道歉。
“我另找老师教你基础,”陆知彦语调淡漠:“你这个位置,先让给小羽姐。”
“啊?”
“知彦,我不行。”
“”
陆昕昕惊得瞪大眼。
秦羽连忙摆手拒绝。
最后沉默的,是温穗。
陆知彦只对秦羽说:“没事,先这样。”
说罢他起身,示意陆昕昕跟自己离开。
陆昕昕摸不着头脑,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余元朔看看端坐的温穗,又看看急切追出去的秦羽,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法介入这场闹剧。
话全被对方说完了。
之前霍老爷子寿宴那会他就表过态,在场任意一个晚辈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奈何陆知彦是个例外。
而他确实有成为特例的资本。
余元朔捂住脑门。
头疼!
“抱歉余大师,”秦羽突然折返,对着余元朔深鞠一躬,“您别为难,我这就去跟知彦说清楚。”
其实能跟余大师学习,她心里是高兴的。
但不能表现太明显。
秦羽压住嘴角翘起的弧度,摆出为难神情快步离开。
客厅里只剩师徒二人。
余元朔气得吹胡子瞪眼:“你瞧瞧你选的什么人!”
反正生米煮成熟饭
温穗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老师,可能需要您帮个忙。”
余元朔见她神色平静,不禁疑惑:“什么忙?”
温穗抿了抿唇,将脑海中刚刚成型的计划和盘托出。
老人越听越心惊,最后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你这样能成吗?如果他们找你报复怎么办?”
“先斩后奏,事情已经落实,就算他们生气也无济于事。”温穗没什么表情地摇摇头,“老师,我只能这么做了。”
余元朔目露心疼,“我明白,需要时我会帮你。”
陆知彦擅自将学习名额让给秦羽的事最后还是传到顾辛华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