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头牵的线,”余元朔解释道:“当时听见找我的是你婆家这边的奶奶,想着过来看看你在这家过得怎么样,就答应了。”
温穗一愣。
她没想到老师答应过来辅导是这个原因。
她眼底不自觉泛起暖意,喉头滚了滚,轻声道:“谢谢老师。”
余元朔颇为傲娇的哼声:“现在看来挺好,虽然你丈夫不靠谱,但长辈是个明事理的,有她帮你压着,至少能坐稳现在的位置。”
温穗笑了笑没接话。
有些糟心事,她并不打算让外人知晓。
两人正聊着,大门忽然传来动静。
陆知彦带着秦羽走进来。
他身形颀长挺拔,剪裁得体的休闲装穿身上也难掩矜贵清冷。
身旁的秦羽则穿着藕粉色旗袍,珍珠项链在锁骨处碎成星芒。
两人并肩而立,像极了从画里走出的一对璧人。
陆知彦目光掠过客厅和温穗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眸色沉静,微微颔首示意,自然地移开目光。
而秦羽则眼神惊喜地看向余元朔,声线温柔道:“余大师,您也在呀。”
“先上楼拿东西。”
没等秦羽继续说,陆知彦淡声开口。
她连忙应了声好,对余元朔说声“待会再回来找您”后上楼。
客厅只剩貌合神离的夫妻二人,以及表情转变冷淡的余元朔。
他并非针对陆知彦,只是妻子在家,公然把其他女人带上门,这种情况难免让人不舒服。
但他清楚分寸,不会真的跟陆知彦起冲突,否则他在京城就待不下去了。
“余大师。”
陆知彦径直坐到温穗身边,尽管沙发空位不少。
温穗眉梢蹙了蹙,到底没说什么把人赶走的话。
在老宅,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余元朔给温穗面子,点点头算作回应。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直到秦羽拿着东西下楼。
“知彦。”
秦羽走到陆知彦身边准备落座,见他身侧空位已经没了,眸光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随即,她转向余元朔对面沙发坐下,笑容依旧无懈可击:“余大师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语气自然,完全把老宅当成自己的。
陆知彦未作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着。
余元朔说:“老夫人请我来辅导陆小姐和少夫人作画。”
听到少夫人三个字,秦羽嘴角笑意明显僵了一瞬。
虽很快掩饰过去,指尖却无意识攥紧了旗袍。
不过她迅速打起精神,抛出几个关于比赛的专业性问题,余元朔一一作答,只是情绪始终不够热络。
直到陆知彦忽然出声:“余大师,昕昕呢?”
话音刚落。
话音未落,陆昕昕揉着眼睛晃进客厅,睡眼惺忪的模样在瞥见满室气氛时顿时清醒一半。
堂哥一如既往的冷脸,嫂子安静坐着翻画册。
秦羽笑盈盈地望向她。
丸辣。
是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