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撼动了学宫统治百年的根基,撕开了那层维系着权力与秩序的光鲜外衣。
就凭这一点……”
千帆望向天幕中学宫修士狰狞的面孔,轻声道:
“济川学宫,便绝容他不下,必欲除之而后快。
如今针对霜降峰的围攻,不过是逼他现身的手段罢了。”
就在千帆话音落下的瞬间,柳清尘倏然自座中起身。
他身形挺拔如孤峰,青灰色的衣袍被山风扬起衣角。
演武场原本低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济川的几位长老,”他缓缓开口,“实在是,欺人太甚。”
他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台下肃立的柳家子弟。
“我命月白固守山脚,只守不攻,未做寸进追击。”
他语调平稳,“本意是让他们知难而退,各自留一份体面。”
话音微顿,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可他们,竟将我柳家的克制,视作了怯懦!一夜之间,非但不知收敛,反而源源不断增派人手。
如今,在这霜降峰下,济川学宫聚集的修士,已逾千人之众!”
他冷冽的目光,定格在光幕中无忧长老的身上,沉声问道:
“星辉堂戒律第一条,是什么?”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台下众人,无论长幼,皆挺直脊背,齐声怒吼。
声音汇聚如雷,凝聚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柳清尘微微颔,森然道:
“既然给了他们一整晚的时间,他们仍看不透这云泥之别,执意滞留此地,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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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语中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
“便休怪我柳家,不再留情。”
“记住,”他一字一顿,宣告最终判决,
“柳家的仁慈,仅此一次。”
话音刚落,演武场上气氛骤变。
只见身着青灰劲装的星辉堂修士齐刷刷踏前一步,动作整齐划一,如潮水般分立两侧,旋即单膝跪地。
众人齐齐抱拳,昂面向柳清尘,声浪如雷:
“谨遵宗主之命!”
这肃杀凛然的一幕,让周遭空气都为之凝结。
位列前排的柳从心却还是笑眯眯的模样,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与他全然无关。
他饶有兴致地插话问道:
“宗主,是不是借机让三弟,跟无忧长老切磋一番?”
柳清尘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随意地一摆手,语气平淡:
“不必理会。当他空气便是,不存在。”
此言一出,一旁的江芷棠心下愕然。
这,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无忧长老何等身份?
亲自率领济川学宫上千修士,声势浩大地围攻霜降峰,久攻不下已是大失颜面。
若在阵前,连柳家任何一位小兵小卒都未曾正眼看他,被彻底无视。
这种轻蔑,比任何恶毒的回骂或激烈的对抗,都更具侮辱性。
这无异于在天下人面前,将无忧长老连同他身后的济川学宫,最后一点尊严都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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