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江芷棠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半步,摇头否认。
这个答案,显然无法让柳从心满意,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强撑的冷静。
他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微红,哑着嗓音说道:
“我三叔,柳清水,他本该是继承家主之位的人。”
“可他,竟为了凤桢,背弃整个家族!”
话音未落,拳头已捏得咯咯作响,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如今,他躲在魔界,陪着那个,跟凤桢长得一模一样的妖女,还有他们半妖的儿子。”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嘶哑,
“眼睁睁看着济川学宫欺上门来,屠戮同门,他却能在那边逍遥自在!”
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悲愤与屈辱,江芷棠心知,此刻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索性紧抿双唇,沉默以对。
这份沉默,却刺激到柳从心。
他骤然拔剑,寒光一闪,携着满腔无处泄的怒火,狠狠劈向身旁那株姿态遒劲的老梅树!
剑影划过,梅树应声而断,轰然倒地。
刹那间,残存枝头的梅花如血色泪滴,在风中纷扬飘洒,凄美而决绝。
眼见美景被摧毁,江芷棠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她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盯住柳从心,朗声道:
“柳从心!我要跟你再比一场!”
不等他回应,她已举起左手,指尖翻飞,口中急默念咒诀。
只见她掌心雷光迸现,滋滋作响,瞬息间凝聚成一条闪耀着刺目电光的长鞭!
下一秒,她已挥动电光长鞭,身影如电,直冲柳从心而去!
柳从心下意识地举剑相迎,剑锋精准地格向鞭梢。
然而,就在电光鞭缠上长剑的那一瞬,骇人的雷击之力,竟如银蛇般顺着剑身疾蔓延!
强烈的麻痹感瞬间窜上他的手臂,直冲肩胛。
整条右臂如同被千万根钢针穿刺,剧痛与麻木交织,完全失去了知觉。
“咣当”一声,长剑脱手,重重砸落在青石板上。
柳从心握着失控颤抖的右臂,望向对面手持雷鞭、衣袂飘飘的江芷棠,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是什么功法?”
江芷棠手腕一抖,掌心的雷光倏然隐去。
面覆寒霜,冷声道:
“这是‘掌心雷’,是一个魔头送给我的礼物。”
眼前倏然一花,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那个被星光点亮的夜晚。
柳小满满心欢喜,牵着她的手,在漫天星光的见证下,许下白之盟。
他那温柔的笑意,亮得让人心颤,也暖得让人想落泪。
思绪至此,她的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嘲弄。
“那魔头曾亲口说,就算修炼到下辈子,我这点微末的修为,也不过是勉强能入他的眼罢了。”
柳从心瞳孔骤缩,低声喃喃,仿佛在质问自己:
“魔族,当真强横至此?”
“不然呢?”江芷棠顺势添油加醋,“魔族原本隔绝在北川彼岸,与世无争。可修仙界近些年来,做了些什么?”
“大肆捕杀妖族,攫取内丹精魄,甚至不断北侵,踏破昔日界限。
终于,把那群蛰伏的魔头吵醒。”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诛心:
“世人皆称‘凤柳楼江’,四大仙门并立。说不准,那魔头就是照着这个排名,要一个一个地,给整个修仙界一个永生难忘的下马威。”
她顿了顿,森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