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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恶言（第1页）
柳如意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手中长剑清鸣一声，灵力灌注，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寒光。
“轰——喀嚓！”
巨石应声裂为两半，沉闷地滚落一旁，激起一片烟尘。
三人立刻抢步上前，围向那黑黢黢的井口。
只见井口边缘，先是探出一簇沾满灰尘、枯草般乱蓬蓬的头。
一个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明亮眸子的半大少年，艰难地撑着手臂，一边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嘴里呛入的灰烬，一边仰起头，声音沙哑干裂：
“水，有水吗？快，渴死了……”
这混不吝的声音，让柳如意瞬间认出，正是那个在山道上埋设火药、布下连环机关的古怪少年！
强压住翻腾的心绪，柳如意解下腰间水袋，扔了过去。
少年接住，迫不及待地拔开塞子，仰头痛饮，喉结剧烈滚动。
清水顺着他脏污的下巴流下，冲开几道浅痕。
“其他人呢？”柳如意迫不及待地追问，“柳家的人，在哪里？”
少年又灌了一大口水，才抬手抹了把嘴，将水袋丢还。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柳如意焦急的脸，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少年声音沙哑，“我摸上山的时候，这儿就已经空无一人了，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
“空无一人？”柳如意心底寒。
“你说谎！”他厉喝一声，猛地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竟将他整个人从井口里提了出来。
赤红的双目逼视着少年，带着血腥气喝道：
“你，是何时上山的？说清楚。当时，可曾看见敌人的影子？”
少年被勒得呼吸微窒，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从齿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字句。
“咳，松开，不然，我怎么说话？”
柳如意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了他几秒，终究是猛然松手。
少年踉跄落地，捂着脖子急促咳嗽了几声。
“我上山的时间，就在大火烧起来之前不久。”少年声音依旧沙哑，却平缓了许多。
“敌人的影子？呵。”他嗤笑一声，“我没看见‘敌人’。”
少年拍了拍自己身上簌簌掉落的灰土，用手指着兰舍方向，续道：
“等我真正摸到近前，火已经烧起来了。那火沾上就扑不灭，烧得极快，而且像是专门冲着毁掉一切痕迹去的。”
少年扯了扯嘴角，
“我没本事跟火硬扛，看见这口井还算完好，附近又有残留的避火符文痕迹，就躲进来了。”
“所以，”他总结道，“我没看见任何人。活人，死人，敌人，自己人，什么人都没看见，只有火。”
柳如意如遭重击，踉跄着后退半步，极致的悲伤令他再也难以自持，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汹涌而下。
“你究竟是谁？”江芷棠开口问道。
“之前在山道设伏，阻截我们的马车，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年缓缓转过头，眼里带着挑衅。
“我不是早就说过吗？”他咧开嘴，露出沾着灰渍的牙齿，“终有一天，我要亲手放一把火，烧光霜降峰！
让你们柳家所有人，也尝尝烈火焚身、家园尽毁的滋味！”
他的目光倏然转移，越过柳如意，死死钉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千帆身上。
“只可惜，”少年冷笑道：“有人抢在我前面，替我放了这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