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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恶言（第2页）
他盯着千帆，一字一顿，像是诅咒，又像是预言，
“但没关系，等我长大，我一定会为兄长报仇。
你，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瞬间触动了千帆某根紧绷的神经，他脸色微微一变，嘴唇翕动，却终究没有出声。
“我不会让你长大的！”
柳如意嘶吼出声，双目圆睁，眼角几乎要迸裂！
家园已毁，亲人离散，眼前这个口出恶言的少年，还敢如此嚣张？
绝不能留！
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冰寒刺骨的剑气直指少年咽喉。
“柳公子！剑下留人！”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少年皮肤的刹那，一道身影倏然插入两者之间。
江芷棠拼命格开了柳如意致命的一剑。
剑锋擦着少年的耳畔划过，削断几缕枯，随风飘散。
“柳公子，此刻杀他易如反掌。但此事从头至尾，着实蹊跷！”
她语加快，条理分明，
“他一个半大少年，如何知晓山道设伏能阻截我们？如何能在魔族袭击、大火焚山之际‘恰好’出现在此？
她顿了顿，“杀了他，这些谜团便永远石沉大海。”
“我哥叫程升，我叫程想。”少年挺直了脊背，倔强地说道。
江芷棠闻言，迅在记忆中搜寻。
程姓？据她所知，修仙界中，并没有这个世家大姓，应该只是散修。
她不由蹙起眉头，带着审慎问道：“程想？这，是你的真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程想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怒吼道。
他的泪水夺眶而出，与脸上的污渍混在一起。
“柳清水杀了我阿兄，这笔血债，我程想记下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找你们报仇！”
那恨意真切得令人心惊，但是那单薄的肩膀，却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脆弱。
看着他这副模样，江芷棠心中暗叹。
她放缓语气，试图安抚这头受伤的幼兽：
“程想，若是你兄长在天有灵，最希望的，必然是你好好活下去，平安长大，而非，现在就急匆匆地下去陪他。
报仇，也需要有报仇的本事和时机。”
一旁沉默许久的千帆开口澄清：
“孩子，我并非柳清水。”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只是，容貌与他有几分相似罢了。你要找的柳清水，他此刻在魔界。”
程想闻言，死死盯住千帆的脸，从上到下仔细辨认。
眼前之人的气质、神态，乃至眼神中深藏的疲惫，确实与传闻中那个惊才绝艳的柳家逆子有所不同。
满腔激烈燃烧的恨意，骤然失去了一个清晰的目标，程想变得有些茫然和无处着落。
见众人默然不语，江芷棠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块通体莹白的玉牌，朗声道：
“这是魔界长明军的令牌，通往阿素那城的要道上，无人敢阻拦，你们谁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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