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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冰晶（第2页）

他眼中带着不解与忧虑，“为何，转头却将这通往魔域的令牌，给了如意公子？

你可知道，他性子再沉稳，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还未及冠、刚刚经历灭门惨祸的少年。

此去魔界，与送死何异？”

江芷长叹一声，“我何尝不知前路凶险？”

“但是，千大夫，你没听见宋宁舟临走前说的话吗？‘天下欲取柳家子弟性命者，多如过江之鲫’。”

她顿了顿，“霜降峰已毁，失去了家族屏障。柳如意在中原，便是众矢之的，他将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与其留在中原，等着那些落井下石、心怀叵测之人找上门来，”江芷棠目光投向北方阴云笼罩的天空，

“不如让他去魔界，找他三叔柳清水。

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千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你是顺势将他‘推’去魔界的？对对对，是我愚钝了，比留在中原好。”

江芷棠将目光投向空荡的山顶，寒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她轻咬下唇，低声道：

“柳家，并没有覆灭。”

“还有人，活在这世上。”

柳清水，柳如意，以及那个尚在襁褓的柳小满。

再过十九年，柳家便会卷土重来，在修仙界呼风唤雨。

说完这句，她倏然扭头，看着一脸敌意的程想，朗声开口，“方才，我拦下柳如意那一剑，算是救了你一命。”

少年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更加戒备。

江芷棠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不会感激，甚至可能觉得我多事。

但，看在你肯为兄长舍生忘死的份上，我最后奉劝你一句。”

她上前一步，逼近程响。

“若是有人一直躲在暗处，利用你的仇恨，唆使你冲在前面当刀子、当靶子，却从不肯露面。

那么，你不妨好好想想。”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

“下一次，杀机再次来临时，还会不会有第二个‘多事’的人，愿意再来救你？”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脸色骤变的程想，转身对千帆道：

“我们走。”

留下少年独自站在废墟之中，面对着那句质问，脸色青白交错。

走到山脚，却比山顶更添几分荒凉。

江芷棠停下脚步，牵动嘴角，挤出一丝极淡的笑容。

“千大夫，我灵力不支，怕是无法支撑，护送你回胶州了。”她顿了顿，“我们，就此别过吧。”

闻言，千帆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不舍，有担忧。

沉声应道：“好。白姑娘，保重。”

他压低声音补充道：

“此地不宜久留。若不出所料，造成柳家惨剧的幕后之人，很可能会回到此处查看结果，或清理痕迹。

我们万不可撞上他们。”

江芷棠轻轻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个以火漆封缄的素白信封，递到千帆面前。

“这个，你收好。明年开春，冰消雪融之后，记得去一趟‘九阴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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