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掌事闻言,三角眼中寒光闪烁,从鼻腔里出一声讥讽。
“小丫头,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你全身灵力已被‘捆仙锁’封禁,自身难保,还想虚张声势?”
说着,他左手抬起,拇指与中指微曲,食指内扣,摆出“泯音咒”的起手势。
指尖微光凝聚,咒力将未。
江芷棠却抢在他咒术动之前,再次开口。
“不信?”她轻轻嗤笑,“那你不妨,回头看看。”
玄衣掌事仰天大笑,笑声在地穴中回荡,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与得意:
“回头看?小丫头,你已是黔驴技穷,开始说胡话了吧?
这地穴之中,除了我济川学宫门人,便是这些愚民,还有你那几尊动弹不得的符灵木偶。
老夫身后?难不成还能有鬼?”
他笑声未歇,带着几分教训晚辈的口吻:
“这等江湖下九流的诈术,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真是,”
话,还没说完。
地穴中所有的光源,瞬间熄灭。
无论是手中的符纹灯笼;乃至村民们举起的火把,在一刹那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同时掐灭。
紧接着,玄衣掌事只觉得脖颈、手腕、脚踝等裸露处,传来一阵冰凉而又粘腻的触感。
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如同腐烂的肉混合着陈年的地底霉菌,猛地扑面而来,直钻鼻腔!
有妖,黑暗中有未知的妖物,而且不止一只。
玄衣掌事惊得魂飞天外,冷汗瞬间湿透内衫。
但他毕竟是领队,惊而不乱,厉喝一声:
“妖孽敢尔!”
视觉失效,玄衣掌事听声辨位,右手长剑出鞘,化作一道冰冷的弧光,朝着前方斩去。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长剑像是砍在了坚硬的甲壳之上,反震之力传来,震得他虎口麻,心中骇然更甚。
与此同时,破风之声从四面八方袭来,更多的袭击接踵而至。
“结阵!御敌!”
玄衣掌事一边挥剑格挡,一边疾声呼喝。
但回应他的,却是几声带着惊慌的闷哼,以及兵刃慌乱挥舞、却明显力道不足的破空声。
他心知不妙,左手迅探入怀中,掏出明火符。
玄衣掌事两指夹住符箓,心念一动,将灵力灌入。
但符箓毫无反应,如同最普通的黄纸。
他先是一愣,随即心头猛地一沉。
无论他如何意念催动,灵脉之中空空荡荡,再也感应不到半点灵力的流转。
灵力尽失?
难道,这些妖物的黏液带有散功之效?
这个念头让他如坠冰窟。
“掌事!我的灵力调动不了!”
“我也是!法术无效!”
“符箓点不燃啊,怎么办?”
耳边陆续传来学宫弟子们惊恐失措的叫喊,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
在这妖物环伺的黑暗里,失去灵力,无异于猛虎被拔去利齿尖爪,仙门修士也与凡人无异。
“所有人,向我靠拢。背靠岩壁,长剑舞于身前,护住要害,别让妖物近身。”
玄衣掌事立刻改变策略,急声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