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紧握手中长剑,剑舞得密不透风,凭借风声和直觉,格挡着黑暗中源源不断的袭击。
玄衣掌事一边挥剑,心中念头急转。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今夜之局,本是为了抓住那身份成谜,与妖魔为伍的丫头。
难不成,自己反而才是那落入彀中的猎物?
另一边,江芷棠在黑暗中摸索着,终于走到了柳小满的身边。
她将声音压得极低,担忧地说道:
“小满,你灵力修为尚浅,再这样强撑使用幻术,灵识恐会受损。”
顿了顿,语气放得柔和些:
“趁现在,幻术制造的黑暗和妖物幻象还能牵制他们,你赶快逃走。”
柳小满沉默片刻后,直接反问,“那你怎么办?”
“你身上的捆仙锁,我不会解。”他的声音里,藏着一丝无能为力的懊恼。
江芷棠心中一暖,反手握住柳小满微凉的小手,安慰道:
“别管我。
小满,我身份特殊,更带着凤祯的护身信物。在没有彻底查明我的底细之前,济川学宫绝不敢伤我性命。等我灵力恢复,自然可以脱身。”
顿了顿,她语气陡然加重,严肃道:
“但你不同,你是柳家的孩子,如果你落在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赶快走。”
柳小满再次沉默。
他忽然开口,带着困惑:
“你为什么,会拿着我爹的佩剑?”
“‘拂晓’,是我爹爹的剑。柳家有家训,剑在人在。
除非爹爹亲自赠予,或者,他不在了……”
江芷棠握着柳小满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该如何回答?
她是穿越时空过来的?
此刻危机四伏,一时半会,根本说不清,再说,她也不能说。
“小满,这件事,挺复杂。”她犹豫片刻,回道:“你爹没有性命危险,我以生命起誓,这是他暂时借给我的,你愿意相信吗?”
柳小满沉默了片刻,不答,却追问道:
“我爹真的是仙门修士吗?像那群人一样,或者像,江家那样的?”
紧接着,他又问道:
“如果他是,那为什么这些济川学宫的修士,一看到‘拂晓’,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破口大骂。
上来就要打要杀?
仙门的人,对待同道的信物,会是这样的吗?”
顿了顿,柳小满的呼吸,在黑暗中微微急促,带着长期积压的委屈:
“可如果他不是仙门修士,而是妖。
那为什么?我们一直要东躲西藏?逃避妖魔源源不断的追兵?”
听出了他声音里暗藏的悲伤,江芷棠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那些半真半假的安抚说辞,全都哽在喉咙里。
她该如何安慰?
如何对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他父亲柳清水那复杂跌宕的一生?
深吸一口气后,江芷棠缓缓说道:
“小满,你爹是谁,并不重要。
你是谁,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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