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柳小满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喃喃低语,语气里藏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我爹是剑修。娘亲说,整个修仙界中,无人可匹敌。”
“我娘亲是妖,我义父是魔。”
但是每隔一年,义父和爹就会消失一段时间。”
“有时候是几天,有时候会长一点。”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柳小满眨了眨眼,回忆起那些画面,“总是浑身染血。”
“我娘,会默默地打来热水,送到房中,然后将那些染血的衣物,拿出来悄悄烧掉。
她从来不许我问,他们去哪里了,遇到了什么人。”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直愣愣地看向江芷棠,抛出了心中疑问:
“你又是谁?”
“娘亲说,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柳小满眉心微蹙,“可是,你的灵力修为,根本不是我爹的对手,甚至,比不上我姐姐。”
“如果是连我爹都无法解决的危机,你又怎么可能挽救我们一家于危难之际?”
柳小满只觉得千头万绪,一团乱麻。
“我不认识你。”
“可是……”
顿了一下,他回忆着细节:
“你,似乎对我很熟悉。”
“而且,你总是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我。”
“有心疼,有高兴,好像看到我好好的,你就松了口气。
但更多的,是一种浓浓的悲伤,好像透过我在看别的什么人。”
他摇摇头,得出结论:
“你不是湖州白芷。”
紧接着,他伸出小手,指向地穴另一边,那十二尊生肖符灵虚影。
“我敢肯定,”
“在山林见到你之前,袭击我们的那条龙,就是这一条。”
他眯起眼睛,准确地说出了无可辩驳的证据:
“它的脖子下面,靠近逆鳞的旁边,有一块菱形的白斑,我绝不会认错。”
说完,柳小满眯了一下眼睛,眼角极快地掠过一丝冰蓝色微光,转瞬即逝。
江芷棠心中一跳,如果是成年的柳小满露出这种目光,代表他已经起了杀心。
柳小满再次开口:
“我爹曾说过,将同时操纵十二生肖符灵的,只有一个人……”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在江芷棠头顶三尺处猛然炸开,化作无数道流转着禁锢符文的光线。
瞬息之间,便形成了一个六角牢笼,将江芷棠和柳小满严严实实地困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之前笼罩地穴的黑暗与妖物幻象,如同潮水般急退去。
再一看,玄衣掌事已突破幻术的迷障,用指尖托着火光,缓缓走出来,直视着江芷棠骤然收缩的瞳孔,冷声道:
“当今世上,能同时操纵十二生肖符灵的,只有一个人,叶家大小姐。”
“现在应该称为江夫人。”
“你打着湖州白家的旗号、到处跑,暗地里却行苟且之事,意欲何为?”
“叶茗?”
“呸,”江芷棠压下心头翻江倒海般的惊慌,强迫自己迅冷静,呵斥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提及江家家主夫人的名讳?”
玄衣掌事露出一种嫌恶的表情,仿佛江芷棠的怒斥正是心虚的表现。
他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孩童,以及旁边吓得瑟瑟抖的村民,声音朗朗,充满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