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她质疑:“你会记得不同班还没什么交集的人吗?”
“毕业后两三年没再见的话,就跟陌生人没区别了吧。”
“一般人是记不得。”胡漫哼哼一笑,非要一次次强调来逗她,“但是长得过分帅的人就未必咯。”
“别说你,连我这个跟咱们前校草同学没说过什么话的人都记得他当年在学校里的英姿呢。”
“高三那年校运动会他穿着裙子跑上台抢着唱咱们班的歌,那画面我到现在都记得,够奇葩,也够潇洒。”
“哎,当时那首歌是什么来着?”
陶去奚目光投射到远处,像是陷入了回忆。
半晌,她恶寒地搓搓胳膊,转回身继续敲键盘:“谁知道,我只记得我靠努力考上了本来绝对考不上的省一本。”
“我的高中三年可是在努力学习中划上圆满句号的。”
她停住抬头,满脸认真:“无比完美,无比励志,无比值得刊登宁昌市学生报。”
胡漫腹诽:……嗯嗯好,又自顾自说美了你。
说完,陶去奚似乎不甘心于在这个话题里落了下风,又抬眼,阴阳怪气反过来笑话闺蜜:“不过我倒是可以跟某人打听打听她的高中轶事。”
“我是没什么爱恨情仇,某人可是因为早恋被揪到主任办公室还高谈阔论爱情与青春的。”
胡漫尖叫了一声,尴尬服输:“赶紧打住!别提了别提了!”
陶去奚这才笑了,弯着眼睛碎碎地哂着,梨涡露了出来。
胡漫逐渐换作平和的神色,盯着她,欣赏闺蜜罕见稀有的笑容。
胡漫一直觉得陶去奚是那种非常规定义上的小美女,就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外加上不爱笑不爱说话有时甚至会显得有些不起眼,非要混熟了,把她“养熟”了才能见到她冷不丁展现出来的灵动。
认识也有五六年了,直到现在她瞧见陶去奚露着梨涡笑还是会觉得眼前一亮。
胡漫感慨:“你长这么甜的梨涡就该多笑笑,白浪费这张脸了。”
陶去奚一听瞬间变脸,表情耷拉了回去,盯着电脑频眨了两下眼,来了句:“没事老笑什么?像傻子。”
“本来就讨厌嬉皮笑脸的人。”
胡漫收拾起茶几上的零食袋,看破不说破。
害羞就害羞,非要说一堆刻薄的话掩饰。
超不自然的。
…………
天太冷,对方怕她回那个地窖出租屋被冻死没人知道,陶去奚还是被留下来过夜了。
深夜一点半,胡漫作息优良已经睡熟,陶去奚坐在餐厅还在忙最后一篇视频号文案。
她其实不喜欢现在的工作,营销号视频号的运营原则就是跟热点博流量,什么话题火跟着做什么,有时候甚至不需要用心写内容,照搬或者换一换用词抄袭原博主的内容都不在话下。
她作为前文字创作者总揣着几分“原则”,所以做起活来比其他直接照搬和用ai工具生成文案的同事效率要差一些,总是要回家加班加点,做出来的视频数据还未必可观。
不过这份工作倒是锻炼了她头脑风暴和胡编乱造的能力,也算是唯一一点好处了。
但是今天这个话题——却让她少有地陷入了瓶颈。
好几个小时才写出一半文案。
陶去奚抬眼看了眼客厅,睡前胡漫聊的那些给了她启发。
找一些高中时候拍的照片会不会激发更多点子呢?她想着,打开qq登录以前的账号。
陶去奚毕业那年换过一次电话号码,之前那个账号的电话卡在家里,也很久没充过话费了。
初高中和大学拍的照片都在那个号的空间里,她点开找回账号界面,一通操作后跳出当年注册设置的密保安全问题——
前两个问题分别是父母的姓名,最后一个问题是——
【我最讨厌的人】
陶去奚对着屏幕怔忡,手指迟迟没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