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个喜欢回顾往昔的人,但是今晚种种话题加上这个密保问题,让她不免开始回想高三那年。
以及那个,遥远刺眼,离经叛道,喜欢穿黑色t恤的人。
时钟的秒针一节节拨动着,精准的机械声封存着模糊的时间。
等回忆的碎片慢慢拼凑完毕,陶去奚盯着屏幕,轻轻一叹。
想起来了。
当时还是真是,很讨厌,很讨厌这个人。
…………
一宿没睡好。
第二天陶去奚顶着黑眼圈上班,魂都飘在半空了。
所幸该完成的工作都做完了,顺利交差。
成功找回账号以后她翻出不少高中时候的照片,用在工作上刚刚好。
陶去奚抻着脖子往领导那看了一眼,试图从对方的脸上判断出什么,祈祷自己今天交上去的工作能“安全下车”。
一忙起来,工作时间如同烤热的黄油一样丝滑流了过去。
可能是祈祷被老天爷听到了,之后一整天的工作无比顺利,她甚至准点下了班。
傍晚时分。
陶去奚拎着给胡漫买的水果踏进小区单元。
开锁进门的时候听见叮叮咣咣的噪音,她往里面看去——
胡漫倚在餐桌边,正看着上门师傅修厨房里的电器系统,闻声扭头,和陶去奚对上眼:“今天够早的呀,没加班?”
“嗯,破天荒来这么一次还有点不太适应。”陶去奚弯腰换拖鞋。
胡漫瞥了眼厨房,表情古怪,支起身子,留给她一句:“厨房电路坏了,物业正修呢,你帮我看着点啊,我上个厕所。”
说完转身嗖嗖去了卫生间。
陶去奚没察觉闺蜜的异样,拎着袋子走到餐桌前放好。
餐桌和厨房之间隔着一道敞开的玻璃门,视野无比清晰。
她背对着厨房,拎起保温壶倒了杯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说是要看着师傅修东西,但她总得先把电脑包什么的放到客卧,陶去奚端着水杯返回玄关拿电脑,然后伴随着拖鞋的趿拉声路过厨房。
就在这时,她下意识往厨房里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陶去奚正好和蹲在地上回过头的男人对上视线。
细微到难以察觉的僵直一闪而过。
她的动作停在上一秒,眼梢往开怔了几分。
李赏跟修理队的工服打扮不一样,穿着件修身的黑色t恤,黑发利落,宽肩窄腰,胸肌轮廓涨得惹眼。
因为要干活,他把黑框眼镜往上推当发箍,看她时抬手抹了把鼻梁的汗。
李赏摘了眼镜,像是一时对不准人,把她当成了刚才还在这里的胡漫,眯着眼问:“还有更长的插板么。”
陶去奚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着他:“……”
男人话音落下迟迟等不到回应,厨房里其他师傅干活的杂音将两人隔空的对视衬托得更加微妙。
察觉到对方不配合的刻意感,李赏挑了下眉,像是询问也像疑惑。
陶去奚眼底闪了一瞬。
李赏是那种绝对的一眼帅哥,挺鼻窄脸,眉眼都浓,嘴角下面那颗痣稍微晃一下就能死死抓住人的眼球。
再加上他那散漫爱笑的性格,无论什么时候嘴唇老是挂着点弧度,让李赏在高中那会就比青涩未丰的同龄人多了一抹难以解释的吸引力。
如今二十五六的岁数,五官和气场都熟透了,身体又壮了这么多,那股子不自知的色气更加强势。
原本相持的氛围被他生动的微表情拨动出涟漪,她眨眼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