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这么厉害啊!
胡漫握住她的手把人带过来:“你干嘛去了啊,真是的!”
陶去奚问她:“你考得怎么样?”
“历史最高,年级四十六!”胡漫非常得意。
陶去奚刚刚为李赏高兴的表情忽然僵硬起来,小声问:“我呢……”
胡漫没说话,而是指了指身侧一个方向:“你抬头就能看见了。”
这一刻,陶去奚忽然恐惧到了极致,即使结果已然摆在了那,她却没有面对的欲望和勇气。
单科成绩她估算了个大概,但是这次期末大家都考得很好,她不能保证水涨船高后,自己的排名会不会如心意。
冷意和汗意在身上蔓延开来,她忽然有些喘不过气,空气稀薄到肺叶缩着发酸。
陶去奚按着不自觉哆嗦的手指,顺着胡漫指着的方向一点点抬起头去。
慌乱和紧张中,她一下子难以对焦双眼,视线在一片模糊的黑色小字里乱转。
直到胡漫提醒:“那里,在那儿呢,没看见吗?”
缺氧的空气中,她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谁校服上的洗衣液香味。
这股清香携带的风吹开了迷茫,陶去奚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635分,年级排名20名。
嗡的一声耳鸣——陶去奚定在了原地。
胡漫晃着她的肩膀,笑得眼角开花:“你考进去了!前三十!陶去奚你看见没!!你数学一百三呢!”
陶去奚失声,捂住嘴看对方,结果一回头,余光瞥见人群之外某道身影。
她和李赏的目光就这样隔着熙攘人声对上。
李赏牵唇,对她伸出拉钩的那个小指,在空中晃了晃。
然后他转身离开。
陶去奚心空了一拍,迅速抱了一下胡漫:“我去一下!”然后使劲拨开人群往外奔。
她在拥挤中急切地靠近那个人。
等等。
等等我。
陶去奚略有狼狈地挤出了大片人群,跑起来忍不住:“李赏!”
李赏停住,回过身来,像是没想到她会追来。
陶去奚跑向他,扯着嗓子在寒冬之中喊着:“我进了,我进去了!”
最后一遍时,她止不住哽咽:“我考了——”
她跑得太急一时间刹不住步子,李赏敞开双臂,稳稳接住踉跄的她。
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陶去奚在他怀里稳住脚步,眼眶热了个全,抬头第一句便是——
“你三十九!”
“文科第二十。”
两人同时开口,也同时噤声。
李赏歪头瞧着她脸蛋上的水痕,揶揄:“考这么好还哭啊?”
强烈的冲动让她想像拥抱胡漫一样拥抱他,可是硕大的情绪拱到边界,她一看到李赏的脸,又无法行动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陶去奚抓着他的胳膊,握得紧实,贴合,试图用这种方法代替一个尽情的拥抱。
她胡乱擦着眼角,一时不知是哭是笑:“没……没白费力气。”
“你数学一百三,我一百三十五,待会告诉张老师,她肯定高兴。”李赏眉色飞扬,“你跟你家里也有交代了。”
陶去奚使劲点头。
“我马上,你等我回去收拾书……”她扫见李赏身后某一处,话声忽然没了。
她妈妈和班主任就站在不远处宣传栏前面谈话。
陶晟女士直勾勾盯着他们。
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她,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这个眼神陶去奚似曾相识,上次见,是小时候她求对方能不能不和爸爸离婚——那时候,陶晟就是这么看她的。
陶去奚脸色刹白,心凉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