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都让年爻浑身起鸡皮疙瘩。
耳边的民谣已经换了调子,入耳的是一首悠长温柔的小调。
和那人口中温柔的文字,十分相配。
“……我不知道你最近过得好不好,但听说你有了一个女儿,那应该会很像你,你应该会为此感到开心吧。”
“说这些话,也不知道合不合适,我想到什么就写些什么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过了这么久,我仍然心存幻想,仍然割舍不了我们在一起的那些记忆……我缺乏自信,但我却总会禁不住地去想——”
“年爻怎么可能不爱我了呢?”
“她……怎么可能会和我分开呢?”
李见苑的泪水落了下来,打湿了手里薄薄的一张信纸。就像三十年前,她写这封信时一样。
没有逻辑,全是堵在心里,淹没在泪水中的不解与爱慕。
她看了看接下来的文字,有些念不下去了。
久违的心痛,带来的刺激感更强。
“……算了,不念了吧。”她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下一刻,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年爻木然地看着她。
半晌,她的嘴唇翕动,说道:“我以为,你那时,已经不在意我了……”
被断崖式分手,曾经的恋人转头就去了别人结了婚,有了孩子……李见苑应该会愤怒吧?应该会想不明白,然后对她彻底失望吧?
然后放下她了吧?
那一天的年爻看着那块长命锁,只觉得这是李见苑对她们这段感情的体面收场。
两不相欠了。
但是……为什么还有信?
三十多年了,她才知道那个人一直都在意她……
天意弄人。
命运荒诞。
而李见苑在听到白甯带回来的那句“谢谢”后,也彻底心灰意冷了。
年爻不想接受她的留恋,不想再一次为了她回头了,她在自取其辱……
“我也觉得,那个时候的你,是真的想和我一刀两断。”
李见苑捏紧了手里的信纸,声音里带着压抑难着的哭腔。
“……断不了的。”
年爻的声音很轻,是一缕荡在夜风中的细丝。
吹一吹就断了,就找不到了,但李见苑下意识抓住了。
“你知道言错的乳名是什么吗?”年爻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是念念。”
“因为你说,你喜欢叫我‘年年’,听起来就像是念念不忘里的‘念念’。”
“还有,我从你家里搬出来的时候,还带走了几本你的笔记,因为我曾经说过,我喜欢你的字迹,你答应我可以拿去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