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祁宁序一口饭都没吃。
“啊,除夕夜也这样吗,您别累坏身体了。”梁梦芋撇撇嘴,心想有钱人怎么也这么拼。
“知道。”
在等待回应的间隙,梁梦芋握手机的手失去知觉,她用手摸了摸脸,哈气。
稍后,对方又问。
“一个人吗。”
梁梦芋眼光扫了眼广场,没看到弟弟,刚想回答没有,梁孟宇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语气不善,打断对话:“你在和谁打电话?”
梁梦芋还用的普通话,手先一步做出决定,怕冒犯到祁宁序,下意识捂住手机。
“没谁。”
梁孟宇明显不信:“给我看看。”
不由分说抢过,对话就在争执中被掐断。
看到联系人写的是祁总,梁孟宇才作罢,还给她:“你不早说和你老板讲话。”
“我不是有意耽误你工作的。”
他只是担心,岳呈涛在和她打电话。
他再次对姐姐放下狠话:“姐,我支持你交男朋友,但岳呈涛不行,你别想让我叫他姐夫。”
这句话他老是三令五申,当初报志愿梁梦芋明明要和岳呈涛一个学校,虽然分亏了,但离男朋友近离家也近,弟弟非要让她报远在宁江的大学,说是为她好。
她不解:“你干嘛对岳呈涛这么有敌意呢,姐姐有分寸的。”
他板着个脸:“妈在世时也不喜欢他,说他心术不正,妈从大山村子里走出来不容易,看这种人最准了。”
父母还在时,虽然父亲和弟弟治病需要钱,但家底总体来说也很殷实,岳呈涛相对来比就差一点。
两人最开始不算熟,住的比较近,父母方见过几次,他们只是点头之交。
比起熟,远在国外的沈敬山和梁梦芋当年才是正统青梅竹马,家境也匹配,一起学乐器,梁梦芋父亲亲自教他们。
很多年前的一天下午,梁孟宇亲耳听到岳呈涛在和他妈妈争执,说也要学钢琴走艺术,他妈妈以家里没钱为由拒绝了。
梁孟宇起初没在意,但在这之后,岳呈涛就开始不断接近梁梦芋,用的是老套但好使的招,比如偶尔讲讲笑话,偶尔带杯奶茶,经常和梁梦芋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再不经意透露出,他也很羡慕梁梦芋学小提琴的事情,但是没钱。
之后,梁梦芋就求爸爸无偿教岳呈涛,三人才开始一起玩。
梁孟宇毫不客气地评价他:“看起来温柔有涵养,其实他这样的人最自私。”
虽然和男朋友很久没见面,而且闹了些小插曲,现在都没交流,但毕竟是男朋友,梁梦芋不乐意弟弟这么刻薄的评价,维护了几句,说了岳呈涛元旦来找她并且借钱的事情。
听完后,梁孟宇却冷笑:“姐,那个钱你不是很快还了吗,出差过来就出差过来,顺便来看看你而已,听他给你传达的感觉,像是跨越山海来见你了一样。”
“这就是他骨子里带的心机,花小钱办大事,用不痛不痒的小恩小惠来收买人心,给你一种他很伟光正的错觉,但其实,以后一旦触及到利益中心点,就会变着法的出卖亲近的人。”
两人各执一词,交流很不愉快。
梁梦芋知道他作为弟弟对姐姐的关心,而且他要艺考,压力大,可能情绪表达上比较偏激,没再多反驳。
她看手机,祁宁序给她发来了微信申请,她通过了。
昵称很简单,Nixon。
头像是一张下雪的风景照,ip显示德国柏林。
没有窥探隐私的爱好,但对方是神秘的祁宁序,她还是点开了朋友圈,可惜,祁宁序把她屏蔽了。
才刚打了招呼,祁宁序发来了消息。
【打扰到你和你男朋友了?】
【他误会我们了?】
【没有没有,您误会了,是我弟弟,他不知道我在和您打电话,不小心按错了。】
听到答案之后,祁宁序才发现,他比想象中更愉悦。
过了一会儿,他平静回复。
【哦,好的。】
*
梁孟宇学业抓得紧,初八就要上课。
请了半天假,梁梦芋带他去医院复查。
梁孟宇是遗传性的心脏病,各项指标查完后,情况不太好。
考虑到未成年,医生把梁梦芋叫到一边。
“我直说了,他的瓣膜天生就是二叶的,开口很窄,他高三平常画画学习,一直都是高压生活,当前的情况看,药物治疗撑不了多久,一直拖下去很有可能心衰,那就不可逆了。”
“我的建议是,最好的办法就是换生物瓣膜,他还小,以后也不用终身吃抗凝药,成功率也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