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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的茶香漫进梁梦芋鼻腔,脚踏着织锦地毯,灰调丝绒帘半垂着,屋内正对着她着还有一副抽象油画。
低调的奢华感,藏着疏离。
水晶吊灯有些晃动,热气让梁梦芋额头微微出了些薄汗。
祁宁序闲散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蓝衬衫黑色西装裤,颇有雅致摆弄着面前骨瓷杯具。
这副打扮不像原来的他,更像是住在京城里的达官贵人。
梁梦芋紧张到喉咙发出轻微呜咽。
“祁总——”
祁宁序终于舍得移开视线,看过来,心情比平常要好,语气带着点揶揄。
仍然是普通话。
“梁梦芋,longtimenosee~”
梁梦芋没有搭理这个不正经的腔调。
雨水让她的脸更加素静,眼里全是胆怯,还有几分破碎。
披着头发,即使潘辉越来专门接她,脸上也沾着些水珠,衬得她更加清冷。
祁宁序递给她一条毯子,示意她擦擦脸,梁梦芋没接。
“新的。”
“……”
“没烟味。”
“……”
她还是没接。
祁宁序无趣挑了挑眉,只能又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见她嘴唇发白,应该是低血糖了:“你没吃饭吧,阿姨做了点点心,垫一下。”
她终于开口:“我不要,我有别的事情找您。”
“您知道hrone这个赌场吗。”
这回轮到祁宁序没搭理她,端来一盘云片糕。
乌木托盘摆着,嵌着玛瑙碎,云片糕直接上了好几个档次。
他很平静,但梁梦芋有点急了,她不知道潘辉越有没有把事情原委告诉祁宁序。
以及,祁宁序知不知道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她感觉祁宁序有意戏耍她,故意漫不经心的模样,作她曾经拒绝他的惩罚。
胡乱吞了两片,就着茶水,强迫自己咽下去,向祁宁序展示自己的听话。
吃得有些急,她被呛到,咳嗽了几声,但吃完后唇色好歹恢复了些,没有那么吓人。
祁宁序扯了扯嘴角,没再为难她:“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你把打给你那个号码给我。”
梁梦芋呼了一口气,将碎发缕在耳畔:“就两个,一个是岳呈涛的,一个是他们自己的打给我的。”
很快找到,把手机递给他。
梁梦芋现在在用的手机,是祁宁序当初在医院给她买的。
祁宁序眉毛舒缓了几分,接过,拨了过去。
“Nixon。”
什么前奏和格式都没有,他就这样介绍自己,干脆利落,自带压迫。
和英语书上说的“XXXspeaking”完全不一样。
梁梦芋更加坚信,祁宁序就是他们顶头上司,他能摆平。
简单几句英文交流之后,祁宁序放下手机,平静看她:“是在他们手上。”
“他,他还活着吗。”
“还有一口气,及时送进医院好好养着,后半生没什么问题。”
梁梦芋浑身的力气骤然抽干,之前就着一口气现在软了下来,语气上扬了几分:“那,那您能不能帮我……”
“嘟——”
通话被祁宁序掐断了。
鸡皮疙瘩再次布满梁梦芋的手臂。
她对上祁宁序深邃的眼眸。
“我为什么要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