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攒着勇气,又泄露了忐忑,朴素的词语却堆着滚烫的真心。
烫着梁梦芋,一时失神。
她经常会被感性支配,一点点好处就会让她自乱阵脚,一点点对比就会让她手足无措。
她看人也很不准,一瞬间的真心就能抵过之前收到的所有伤害,因为这痕真心,她会重新推翻自己的结论,并通常再给对方一次机会,事事如此。
高中有一位背地里冒犯她的男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她表白,好不礼貌地拦住她,当场念了一封情书。
梁梦芋不喜欢这样自以为是的帅气,她本意是想当场回怼,好好羞辱他一番的。
但也就是因为他高调的表白引来的全校师生,装酷的他那一瞬间进退两难,硬着头皮念了一封情书,那时的他收敛了平时的做作成熟,在梁梦芋眼中滑稽又可怜。
最后想好的羞辱通通因为这一刻的心软不作数了,耐心听完,礼貌拒绝的。
她也知道这样很容易吃亏,但还是再犯。
她有时真的很羡慕新海美冬,羡慕她的极度理智,不像她的瞻前顾后,成不了大事。
再者,这可是高傲祁宁序在卑微地问她。
似乎在宣告,这座傲慢的山现在在为她抖落风雪。
她有一瞬间幻视,他们的身份是否已经对调。
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但她又觉得,心软可能会掉进一个坑里。
——“梦芋?”
他苦笑自嘲:“拒绝我这么难?”
梁梦芋摇头,迷迷糊糊的:“没,没有。”
怔忪了一下,说出心底感情用事的一部分:“那,那就试试?”
其实冷静下来之后,梁梦芋也发现也只有这一个选择了。
都是他女朋友了,又暂时分不了手,现在做的除了自洽给自己安慰之外还有别的选择吗。
唉,祁宁序总喜欢问一些理所当然的问题。
听到她同意,祁宁序的眼睛亮了亮,没再追问。
他抑制住心潮澎湃的心脏,小幅度张开双臂。
“那,抱一个?”
梁梦芋犹豫了一下,做足心理建设,抱住他。
*
虽然祁宁序嘴上说要梁梦芋照顾他,但梁梦芋真的要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祁宁序又改口:“逗你的,你还要备考,就不用来回跑了,我请护工过来,阿越也会来,你安心去学校学习。”
她当时答应了,但回去之后又觉得最后什么都没给祁宁序做,还是亏欠他什么。
她问了阿姨,祁宁序没什么忌口,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超市购买食材,买了猪肋排,山药,又回到别墅,亲自给祁宁序煲汤喝
先将肋排焯水撇去浮沫,又给砂锅加清水,下排骨,姜片,还有葱,慢炖一小时后,热气裹着肉香漫开。
阿姨本以为梁梦芋会需要她帮忙,但梁梦芋小姐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没想到做菜的技能也是一绝。
“梁小姐这汤好香,先生一定很喜欢。”
梁梦芋不好意思笑笑,她之前跟着爸爸学过几道菜,再后来照顾弟弟加深了一下技术。
“我都好久没做了,还以为会生疏呢。”
她将汤盛在保温杯里,一看时间,已经11点过了。
果然还是生疏了。
忙活了一上午,秉持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心态,还是送去了医院。
她到病房门口,保镖刚要替她开门,梁梦芋就连忙拦住,连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小声问:“祁宁序在里面忙吗?”
保镖都是港岛人,即使不太会说,但对梁梦芋都是以尽量标准的普通话:“刚忙完,在里面吃饭。”
“潘秘书也在里面。”
梁梦芋想进去的心思一下就枯萎了,她突然闯进去好尴尬,而且他已经吃饭了。
“我,就不去了吧。”
梁梦芋拜托他们别说她来过。
走了两步,门就开了。
潘辉越小声叫着她的背影:“梁小姐——”
他走上前,拦住她:“您来的正好,祁总正在里面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他用左手吃饭?”
“对,祁总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当然,您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