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梦芋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保温桶,她也太自我感动了吧,就拿了个汤就来了,未免太单调。
潘辉越眼尖:“这是,您给祁总做的菜?”
“对,但没有菜,只有汤。”
潘辉越脱口而出:“没事,有情饮水饱嘛。”
梁梦芋惊讶望着他。
天呐,情商还真高。
虽然形容不太准确,但她自信心上去了。
潘辉越替她开门,一进去就听见祁宁序在用英语骂人,她也情不自禁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饭菜在桌子上一口没动,他站在落地窗前,右手还吊着支具,左手拿着手机,额角青筋跳了跳,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说英语都压不了他的愠怒。
“Eitheryoufixitbytheendofthismonth,orwetermihetrailaterally。Noexceptions……梦芋?”
话风直转,温柔了好几度。
他先是直勾勾盯着她,随后发出一声发自内心雀跃地笑。
但嘴上却说:“你怎么来了?不是去学校备考了?因为不想学习所以又来了?”
这人怎么三两句就劝学啊……
梁梦芋赌气:“那我走了?”
“诶——”
他笑着拦她,食指极轻地往沙发方面虚点一下,示意她坐。
“打电话,等下一起吃饭。”
利落转身。
这个姿势,再配上他漫不经心地动作,还有骨节分明的手,自带矜贵气息。
趁他打电话,梁梦芋眼里有活,将桌子上的文件收拾了一下,又把饭和汤盛出来。
虾米菜心粥、清蒸龙趸鱼块,还有清炒芥蓝,一道红色的菜都没有。
等把这些事情都做完了,她才后知后觉。
平时和在弟弟面前当长姐当惯了,什么事情都揽着做,下意识把这些都干了,但她却忘了,祁宁序他不是梁孟宇!
现在这样很像女主人。
但后悔也来不及了,祁宁序已经过来了,或许因为要开视频会议,受着伤也单穿了一件白衬衣。
他没注意到桌子上的小细节,目光全被保温桶里的汤吸引。
闻了闻飘出来的香味,他惊讶:“这是你煲的汤?你还会煲汤?”
“你怎么知道?”
梁梦芋有点紧张:“是不是很难喝。”
“没有,和阿姨煲的味道不一样,有一种酸甜味。”
他鼻子还真准。
“对,我加了几朵洛神花。”
他笑:“很香。那我一定会喝光。”
听他直白的夸她,虽然只是礼貌,但给足了情绪价值,梁梦芋的心也不禁荡起了一番浅浅的涟漪,像石头轻抛过湖面。
梁梦芋给自己也盛了一点饭,又想到祁宁序只有一只手,把目光投向他:“你方便吗?为什么不请别人帮你。”
“麻烦,一堆人堆在房间里很拥挤。”
他又抬头看她:“那你喂我?”
梁梦芋握筷子的手僵住。
他又说:“开玩笑的。我只好一个人吃了。”
“好吧,我以为梦芋昨天的愧疚今天也算数,看来是我想多了。”
“梦芋你先吃,吃完就走吧,我用左手吃,没问题,只是有点慢而已。”
梁梦芋:……
他的语气配上他的情况,显得很可怜。
她叹口气,站起来,端他的粥,问了一个想问很久的问题。
“祁宁序,你是不是很多时候在装啊?”
空气静了一瞬,梁梦芋以为是自己的妄自揣测让他无语了,刚要改口,结果祁宁序歪了歪头,眼睛亮晶晶的,人畜无害的:“什么意思?”
梁梦芋明白了:他就是很多时候装可怜!
一激动,手一抖,手腕麻了,还温热的粥溅在了衬衫前襟,晕开一小片白色的渍痕,刚好落在他心口的位置。
“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