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竹筱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信纸展开,墨香混合着栗子的甜香扑面而来。
前面的话中规中矩,送书,送吃的。
直到看到最后一句。
“若是剥不开……便留着,待我下回过去,替你剥。”
徐竹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几乎能想象出沈竹安写这句话时的样子。
肯定是一边皱着眉头嫌弃这句话不够文雅,一边又红着脸非要写上去。
这个呆子。
居然还学会撩拨人了?
什么叫替我剥?
我是没长手吗?
徐竹筱嘴上吐槽着,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那股子甜意从心里一直蔓延到指尖。
她把信纸贴在胸口,在屋里转了两圈。
不行,这事儿必须得找人说说。
憋在心里太难受了。
这种被人小心翼翼捧着、哄着的感觉,不显摆一下简直对不起沈竹安死了的那几百个脑细胞。
徐竹筱把信重新折好,塞进袖子里,抓了一把栗子,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同住巷子里的林家,林杏儿正在家里跟着她娘绣帕子,也是想多赚些银子给自己当零花。
“杏娘!杏娘!”
徐竹筱人还没进屋,声音先钻了进来。
林杏儿无奈地放下手里的针线,看着那个像阵风一样卷进来的身影,“慢点儿跑,也不怕摔着。”
徐竹筱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气还没喘匀,就把袖子里的信掏了出来,往桌上一拍。
“你看!”
那架势,仿佛拍的是万两黄金的银票。
林杏儿瞥了一眼那信封,又看了看徐竹筱那张红扑扑、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的脸,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哟,这是谁家的书信啊?”
林杏儿故意拿乔,也不去拿信,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纸张,这字迹,瞧着可是个读书人的手笔。”
“那是自然。”
徐竹筱下巴一抬,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沈竹安给我的。”
“沈郎君?”
林杏儿放下茶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们两家,若是把墙拆了,那都能并成一家过了。这么近的道儿,他给你写信?”
她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下,“就这几步路,他喊一嗓子你都能听见。写信做什么?也不嫌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