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林杏儿腿一软,整个人就要往下滑。
徐竹筱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林杏儿浑身发抖,牙齿打着颤:“那……那他送我的金簪子……”
她想起那支沉甸甸的金簪,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贵重的东西。
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只当是未来的聘礼。
如今想来,那上面哪有什么情义,分明沾满了血腥气。
“怎么?你想还给他?”
林杏儿下意识地点头。
那种人的东西,她嫌脏。
“傻子。”徐竹筱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凭什么还?那是他骗你感情的赔偿!是你受这惊吓的药费!”
吃了亏还要把好处吐出去,那是圣人干的事儿。
她徐竹筱不是圣人,她只知道,既然已经被狗咬了一口,断没有把肉包子再扔给狗的道理。
“你就当那是他给你的补偿费。”徐竹筱语气坚定,“拿去熔了,打了新的首饰,或者换成银票存起来,给自己置办点嫁妆,不比什么都强?”
林杏儿愣愣地看着徐竹筱,似乎被这种惊世骇俗的论调给震住了。
补偿费……
还能这么算?
“可是……”林杏儿还是怕,“万一他来找我怎么办?你也说了,他家势大……”
那豆腐娘子拿着扇子显摆,显然是还没得手,或者正在兴头上。
可自己这边,若是突然不理人,那姓郑的会不会恼羞成怒?
徐竹筱眯了眯眼,脑子里转得飞快。
沈竹安给的消息里说,这郑三郎有个毛病,喜新厌旧得厉害。
一旦有了新猎物,旧的若是没到手,也就是稍微惦记两下;若是到手了,那是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如今那豆腐娘子正得宠,郑三郎的注意力怕是都在那边。
“这段时日,你就在家里待着,哪儿也别去。”
徐竹筱替她理了理鬓边的乱发,声音沉稳有力,莫名让人安心。
“那豆腐娘子既然拿了扇子,说明郑三郎现在的兴致在她身上。咱们且避其锋芒。”
“若是……”徐竹筱顿了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我是说若是,那姓郑的当真不想放过你,主动寻上门来……”
林杏儿屏住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就跑。”
“跑?”
“对,离开京城。”徐竹筱重重点头,“回乡下老家也好,去投奔亲戚也罢,总之离这汴京城远远的。民不与官斗,何况他那背后还牵扯着文郡王府。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命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人活着,哪怕离了这繁华地界,总还有过日子的奔头。
林杏儿眼眶又红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我听你的,筱娘,我都听你的。”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林杏儿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每一天都在煎熬。
门外一有风吹草动,她就吓得浑身哆嗦,生怕是那郑家的恶奴上门来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