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她在屋里绣花,针脚却是乱的,扎了好几回手,血珠子冒出来都感觉不到疼。
徐竹筱也没闲着,天天往林家跑,陪她说话,给她带好吃的,顺便盯着外头的动静。
好在,那郑三郎似乎真的把林杏儿这号人给忘了。
一个多星期过去,林家门口连只鬼影子都没见着。
倒是外头有了新传闻。
说是巷子口那家卖豆腐的娘子,有好几日没出摊了。
再后来,便听说一顶小轿把人抬进了那郑府的后门。
连个正经的仪式都没有,就像是买了个物件儿回去。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林杏儿正坐在窗边发呆。
她手里捏着那支已经被她用布包了无数层的金簪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若不是筱娘警醒,若不是那天刚好撞破……
如今被抬进那吃人魔窟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这几日,徐竹筱一直紧绷的弦也总算是松了下来。
既然那郑三郎有了新欢,林杏儿这边暂时算是安全了。
只要过个一年半载,那姓郑的估计连林杏儿叫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沈竹安可真是她的财神爷◎
这日午后,日头正好。
徐竹筱正在院子里晒她的那些香料。
桂皮、八角、花椒,一簸箕一簸箕地铺在架子上,辛辣的香味在阳光下蒸腾起来,呛得人只想打喷嚏,可徐竹筱却闻得陶醉。
这都是钱的味道啊。
“筱娘。”
院门口传来一声清润的唤声。
徐竹筱回头,就见沈竹安站在那儿。
他今日穿了一身竹青色的长衫,腰间束着同色的带子,愈发显得身形修长,如玉树临风。
身后的阿福手里抱着一个大箱子。
“玉哥?”
沈竹安见她走近,耳根子不争气地红了红。
“家里管事……来汴京做生意。”
他磕磕绊绊地解释着,“特意给我送了一箱黎檬。我想着……想着这东西味道清奇,虽不能吃,但放在屋里熏香却是极好的,适合……适合女子用。”
黎檬?
徐竹筱愣了一下。
这名字听着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
她好奇地接过箱子。
还挺沉。
“什么宝贝,还专门送来熏香?”
徐竹筱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掀开了箱盖。
一股浓郁、霸道,带着强烈冲击力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