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禌才不管这人的下场,他快步走上前去,把倒在床上的小姑娘扶了起来。幸好,她没被带走。
“大夫呢?”既然那人没得逞,人怎么会晕过去呢?难道,胤禌看向了被他推到一边儿的被茧子,那小孩儿干的?
随行的大夫来得很快,得出的结论也很快:“贝子爷,这位姑娘没事儿。那股子臭味儿里头有让人失神的药物,姑娘闻了些,晕过去了。等药性散了,人醒了就没事儿。”
只要不是中了招,闻闻味道问题都是不大的。
憨珠儿阿九自觉失了职,没尽到保护姑娘的责,把人带走后,就不敢往前凑了。等贝子爷把姑娘抱到了马车上,而他自己也上了马车后,她俩就主动把同样还睡着的茸茸给抱到后面儿一辆车上了。
这会儿,还是不要前去打扰了。
马车里,胤禌把被子拉好,确定小姑娘整个儿都被盖住了,才放心地曲腿坐了下来。这一路上赶来,他唯恐她们一行着了道儿,就没敢多歇歇。结果,还是来晚了。
要不是小姑娘戴了袖箭,自己把人搞定了,这后果,真是不敢想。
见她倒在床上的时候,他心里尽是胡思乱想。还好,她鼻尖还有气儿,还能正常呼吸着。
这回,就再也不放她离开了吧。都四年了,够久了,他这一生,能有几个四年呢。小姑娘不懂没关系,在一块儿久了,她身边儿只他一人,就无所谓懂不懂了。
胤禌看着人又长开了一些的脸儿,四年过去,是越发得精致了。整个儿亮白亮白的,找不到一点儿瑕疵。眉儿更弯了,眼角更翘了,就连鼻梁也更挺了。至于那唇,粉嫩粉嫩的,自带着一股诱人的味儿。
他闭了闭眼儿,顺道儿把口水咽了下去,就勉强着自己不再去看。往后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儿的。
把心思放到了那贼人的身上,胤禌慢慢儿平静了下来。
如今,人是抓到了,那小孩儿中的招就不必再担心。只要没了那笛音引诱着,就不管用。不过,到底这小孩儿是那贼人的血脉,就这么留着,往后会不会不妥,是不是要送走,都是问题。
还有,小姑娘不愿意去伊尔根觉罗氏大人的府上,也是问题。回头等人醒了,还得好好说说这其中的道理。再不行,只能把伊尔根觉罗氏大人府上的隔壁给买下来了,住在隔壁,总能掩人耳目的。
胤禌的思绪一转到这些,这有关于婚期的事儿,开府的事儿就自己跳了出来。礼部那边儿,已经来催过了,说是十二十三两位阿哥等着娶福晋,他这排在前头的哥哥得赶紧先把事儿办了,才轮得到他们。
他也想啊,这不小姑娘刚点头。等到了京里,一切就顺了。
赵小金醒来的时候,还觉得那股儿味道在,又臭又熏人。她下意识地去摸手上的袖箭,却是没摸到,就连本该在身边儿的茸茸,也没了身影儿。
马车是熟悉的,可怎么一个人儿都不在呢。
她掀开了被子,要出去看看,可人起来的时候,还有点儿晕晕的。
胤禌捧着一小盅药粥,打开了马车门,见到的就是小姑娘抬手摸着自己的额头,一脸的难受样儿。
“快坐着,别起来。”他把药粥搁一边儿,人已经进了马车里头,手已经扶着小姑娘了。
赵小金没抬头,只放下了摸着额头的手,顺便看了两眼儿自己胳臂上的那只不属于自己的手。
“你什么时候来的?”既然人都在了,事情应该处理好了吧。
胤禌自然没错过小姑娘的眼神儿,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是把小姑娘扶着坐靠好了,才放开的手。
“昨儿晚上到的。你被那药迷了去,睡了一天儿了。”他重新拿了药粥过来,“特别调制的,吃了能醒醒神儿。”
“茸茸没事儿吧?”赵小金伸手去端,没端过来。
“没事儿,也刚醒来没多久,有人伺候着呢。”胤禌当着没看到,隔着热气儿舀了一勺药粥,给送到小姑娘嘴边儿去。
这人儿什么时候这么赖皮了,都两回了,一点儿也没当回事儿。以前住北五所的时候,可没有这样儿的。
赵小金有手有脚的,又不是刚出生的小娃娃,需要人送到嘴边儿才能张嘴吃的。
“我自己来。”一定非要说出口,才行吗?
药粥很快转了手,到了赵小金的手上。不过,胤禌也没离开,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地把粥都给吃了。
虽然没喂到,但仅仅是这么看着,他心里也是满足的。小姑娘就在身边儿呢,慢慢来就好,太急了反而适得其反。不过有时候,可以稍稍厚着点脸儿,这不,小姑娘也不是那么狠心的。
有关于到了京里住哪儿的问题,很快被提了出来。离着京城没几日的路程了,再不定下来,这眼看着就要来不及了。
“不用,我在铁狮子胡同买了座宅子,就在恭亲王府邸和九阿哥府邸的中间儿,北面儿,就是四贝勒和八贝勒的府上了。”这地方,是憨珠儿阿九她们选的,不过赵小金猜,大概有皇帝的意思在。不然这周边儿都住着皇亲,可不是有钱儿就能买下来的。
“铁狮子胡同?”巧了不是,他的贝子府就在那里呢。想起自己过去看的时候,王小海提起过,说是隔壁有人家了,这人家不会刚好,就是她吧。
“是啊,去年年底刚买的。”赵小金自己还没来过呢,自然不知这除了她刚说的那些皇亲外,身边的光头阿哥也是其中的一员。甚至,他还更近些,两家就隔着一条道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