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愣神之际,旁边砰地一声响,是雪里卿抬手用力拍在桌面上。周贤忙握住他气颤的手,不断给人顺背安抚,生怕气坏了。
不过,这次他虽然担心,却也说不出别生气这种话哄雪里卿。
最敬重的老师,如父如母,竟被如此欺辱,任何人都不可能不愤怒。
雪里卿攥紧拳头,通红的眼神像是恨不得要去鞭尸。若是最初得知此事,他必定每一世都会亲自去趟正清观,将那两人带回诏狱,日日极刑不死!
这种恶人,就该最狠的皮肉之苦。
老师的手段还是太软了。
这一声拍桌,也把孙相旬从过往回忆中拍出来。见雪里卿怒极的反应,他长呼一口气,压压手缓声道。
“小卿,这是我的因果,我不希望再牵连其他无辜的人,所以一直瞒着你,直到如今尘埃落定才说出口。”
“托你的福,我来回报了四次仇,狠出了口恶气!妹妹一直都希望我不要沉湎于仇恨与伤痛,要往前看,如今事情我已做了了断,也是时候放下了,你无需为此大动肝火。”
雪里卿紧抿唇,半晌轻嗯了声。
这事的确该由老师亲自解决,有些仇恨,就是必须亲自面对亲自处理,才能彻底解决,往前看。
老师说过去,便是过去了。
孙相旬弯眸笑了笑,把眼泪眨回去,晃晃脑袋,恢复那副老顽童模样,几分调侃道:“我这次来找你,不是谈这些的,主要还是为了我的徒孙。”
雪里卿微怔:“徒孙?”
周贤眨巴眨巴眼,猛地望向雪里卿的肚子,提高声音:“徒孙?!”
“别激动,你离当爹还早呢。”
孙相旬打消周贤脑子里的猜测,话音一转,正正神色对雪里卿道:“如你所想,二十五岁前,你命中确有一劫。”
周贤瞬间揽紧雪里卿。
怎么话题突然跳到卿卿的小命了,这不是要他的命嘛。
雪里卿反握住对方的手安抚,抬眸冷静推测:“我已亡故三世,老师偏在今世现身告知,是因从前无解,今生可破?”
望着小两口的紧张神色,孙相旬肃着的脸蓦然一松,晃晃手指笑道:“准确的说是已经化解了。”
“三死四生,早已命定,你独自便可渡,无需为师。我给你算过了,今生是个小坎,有惊无险,知道你心底一直对此耿耿于怀,所以专门来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叫你们安心。哈哈哈,高不高兴!”
雪里卿目露无奈。
周贤长松一口气:“你这老头,真是说话大喘气。”
从前雪里卿说活不过二十五,周贤只觉得养好身体,避开人祸,小心仔细些总能安安稳稳过下去。可是如今碰上孙相旬这么个玄乎老道,还得知了一些玄乎世界观,由他开口说命劫,周贤不得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