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刘叔您让我跟着救援队一起去吧。”
“唉,你舅舅想让我劝劝你,看你这个样子我也劝不动了,”刘卫平长叹口气,“余震还很多,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了刘叔,谢谢。”
下午,秦泽霖提前交代好自己去的地方可能暂时没有信号后,跟着救援队的车去了清江。
车到半途,路况实在太糟糕,车上的所有人只能下车背着物资一起徒步进入。
当地已经有人开始组织救援,秦泽霖和救援队到达后也很快加入进去。
因为道路损毁,一些大型的救援机械进不来,搜救能力有限,一整天过去,所有人筋疲力尽,搜救的进展却还是很缓慢。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秦泽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重。
隔天下午,通讯信号恢复,连续拨了几次岑渺的号码后,听到的依旧是熟悉的一串忙音。
秦泽霖猜测岑渺的手机应该已经没有电关机了,他看着手机里积压的消息,简短的回复后没有休息,只吃了一点压缩饼干就跟着救援队继续搜救。
似乎只要自己不休息,就能有机会更快的找到岑渺。
又是一整天过去后,道路被临时修复,大型救援机械和大批的救援人员终于进入清江。
傍晚,晚饭时间,几个穿着橙色救援服的人边拆着泡面边感慨。
“唉,太可惜了,那么年轻呢。”
“如果再进来的早一点,说不定他的腿能保住的。”一个年轻一点的救援人员语气里带着哽咽。
“别想那么多了,他那个位置保命和保腿只能选一个了。”
“我们快点吃饭,等下不休息了,说不定还能再多救几个人出来,那一片应该还有不少学生。”
“好。”
“你们说刚刚救出来的人是个学生吗?是不是来这边集训的美术生?”秦泽霖上前一把拽住救援人员的胳膊,神情焦急。
“诶?秦哥?对,他说是来这边集训的,是你认识的人吗?”
“他被送到哪边了?”
“北边临时搭建的医院,秦哥”
话说到一半,秦泽霖已经快步冲了出去。
余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大家只知道秦泽霖救援的时候很拼命,几乎不休息。
现在看来他应该有想要找的人了。
北边临时医院,秦泽霖绕过地上杂乱的电线,叫住了一个护士。
“你好,刚刚有一个断了腿的学生被送来这里吗?”秦泽霖问。
“是有一个,”护士点头,指向里面的床位,“在那边,不过病人情绪现在很差。”
秦泽霖朝里侧病床走了过去,相比于刚刚跑过来的急切,现在又多了一点恐惧。
害怕是岑渺,也害怕不是岑渺。
病床上躺着的人看不到脸,秦泽霖看着床脚贴着的卡片上的名字。
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