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走廊里空荡荡的,灯没开全,游泳馆的方向隐约传来商由说话的声音,好像在抱怨车赛都是一群神经病。
&esp;&esp;林悯没有过去。
&esp;&esp;他把身上昂贵的马术服换下来,又套上了自己的旧卫衣。
&esp;&esp;外面还在下雨。
&esp;&esp;林悯没带伞,也没折回去借。
&esp;&esp;他把卫衣的帽子往前拽了拽,奈何穿得时间太长衣服有些松垮,无论怎么扯,最后那截绳头还是倔强地翘在外面。
&esp;&esp;被风一吹,轻轻扫过他的锁骨。
&esp;&esp;外面的雨不算大,是那种落在地上几乎听不见声响的雨,林悯想,跑快点到公交站应该不会淋湿得太厉害。
&esp;&esp;不过湿了也没关系。
&esp;&esp;反正他的卫衣是旧的,灰扑扑的不管怎么淋都看不出区别。
&esp;&esp;林悯这么想着推开门。
&esp;&esp;冷风夹着湿气扑上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刚要把帽子拢紧,余光却扫到了门廊一侧站着的人影。
&esp;&esp;林悯的脚步顿住了。
&esp;&esp;沈延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esp;&esp;他的黑发还没干透,几缕垂在额前,洇湿了眉骨,就那么站在廊柱边,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esp;&esp;林悯的睫毛飞快地颤了一下。
&esp;&esp;他把视线收回来,假装没看见,攥紧袖口低着头往台阶下走。
&esp;&esp;雨丝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esp;&esp;林悯不敢回头,脚步越来越急,卫衣的帽子因此被风吹得往后滑,露出一小截被雨水沾湿的后颈,他伸手去扯帽檐,指尖碰到的却是遇水后湿漉漉的布料。
&esp;&esp;算了。
&esp;&esp;他放弃挣扎,闷头往前走。
&esp;&esp;林悯也因此没有看到,沈延的下颌似乎忽然间绷得更紧了。
&esp;&esp;他把目光硬生生从林悯身上移开。
&esp;&esp;投向路口。
&esp;&esp;那里空荡荡的,一辆车都没有。
&esp;&esp;这种地方根本打不到车,而最近的公交站在三公里外,因为临近赛车场,一路都能看到开着改装车在路上晃荡的二代们。
&esp;&esp;而眼前这个人。
&esp;&esp;哪怕穿着旧卫衣,淋着雨,但那张脸依旧在灰扑扑的帽衫里闪闪发光。
&esp;&esp;那群二世祖见着人,恐怕什么样的混账事都干得出来,沈延垂眸淡淡地想着,也不知道为什么,等反应过来时,他正走在林悯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esp;&esp;同样也忘了撑伞。
&esp;&esp;沈延看着前面那道灰扑扑的背影。
&esp;&esp;卫衣的帽子被风吹掉了下来,后颈露出一小截白得晃眼的皮肤。
&esp;&esp;沈延的脚步顿了一下。
&esp;&esp;他站在雨里,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esp;&esp;刚刚他还在泳池边说没兴趣,说的时候坦坦荡荡,理直气壮。
&esp;&esp;现在他跟在人家后面。
&esp;&esp;淋着雨,盯着人家后颈看。
&esp;&esp;这叫什么?
&esp;&esp;沈延垂下眼睫,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esp;&esp;前面的人走得不快,沈延只需要迈几步就能追上对方,他忽然觉得荒唐,他应该停下脚步转身回休息室,或者随便哪里。
&esp;&esp;他有很多地方可以去,没有必要像条狗一样跟在一个觊觎他的小痴汉后面淋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