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腻的麦芽糖味在江寻口腔里化开,驱散了药的苦涩。
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莽夫。”他含糊不清地评价了一句,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责怪,反倒带着一丝愉悦。
卫青涨红了脸,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带风。心跳得飞快,脸上热得厉害。
江寻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一轮明月已经挂上了枝头,夜色温柔。
陛下设局,将军入狱!
京城的秋夜,凉意能透过甲胄的缝隙。
自从那晚之后,卫青一连好几天都觉得不对劲,心里总憋着一股火。
他照常去京畿大营操练兵马,处理公务,只是独处时,总会想起指尖碰到的温软触感,还有江寻那双带笑的桃花眼。
这股火气,全被他发泄在了操练场上。
京畿大营的士兵们被操练得叫苦不迭,只当自家将军又到了每月总有那么几天的日子。
这日傍晚,卫青刚从大营回来,亲兵李虎便神色凝重地递上了一封密信。
信封上,烙着一个狼头印记。
是狼牙传来的消息。
卫青拆开信,视线在信纸上一扫而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信上说,他们追查东宫余党时,发现一伙形迹可疑的人,在城西的一处废弃粮仓秘密集会,倒卖军械。
数量不多,但其中有几箱,是北境军中才有的特制弩箭。
北境。
那是他卫家的根基。
这群人,竟敢动他卫家军的东西!
卫青五指收拢,坚韧的信纸在他掌心被捏成了碎片。
“点五十个弟兄,跟我走。”他的语气冰冷坚决。
“将军,”李虎有些迟疑,“此事是否要先与江大人商议一下?”
南地一行,李虎对那位看似病弱的江大人,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必。”卫青断然回绝。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他亲自去捏死,干净利落。
这点小事,何必去烦扰那个需要静养的家伙。
卫青换上一身玄黑劲装,带着人,消失在夜色里。
他没有察觉,在他离开后不久,同德居外的一处暗巷里,一个黑影从暗处闪出,朝着皇宫的方向飞速掠去。
……
城西废弃粮仓,月光从破损的房梁缝隙里照进来。
卫青一脚踹开沉重的仓库大门,带着手下冲了进去。
里面的人显然没料到突袭,瞬间乱作一团。
这根本算不上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对方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在卫青和他手下的老兵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卫青走到那几个大木箱前,用刀鞘撬开其中一个。
箱内,是码放整齐的弩箭,箭簇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正是北境军的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