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谦抬高声音,透着寒意。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四个字,在仓库里回响。
卫青带来的亲兵们“唰”的一声拔出佩刀,将卫青死死护在身后,与步步紧逼的金吾卫形成了对峙。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卫青死死地盯着赵谦,盯着他手里那卷圣旨。
他浑身冰冷,血液都凉透了。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巧合。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他收到那封密信开始,就为他量身定做的,天衣无缝的死局。
而那个设下这个局的人,就是他发誓要用一生去效忠的君主。
“都把刀放下。”
卫青忽然开口,声音干涩。
“将军!”李虎等人双目赤红。
“我让你们,把刀放下!”
卫青的目光扫过自己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他的眼神里满是疲惫。
他不能反抗。
一旦反抗,坐实的就是谋逆的罪名。
到那时,死的不只是他一个,整个卫家都会被牵连。
他慢慢地,抬起手,解下了腰间那柄跟随他征战多年的佩刀。
然后,松手。
“哐当——”
佩刀落地,声音清脆又沉闷。
那声音,让他心里的某种东西,彻底断了。
赵谦挥了挥手。
几名金吾卫上前,用冰冷的镣铐,锁住了卫青那双曾执掌千军万马的手。
“带走。”
卫青被押着,一步步走出仓库。
他抬起头,看向京城的方向。
那里万家灯火,是他曾用鲜血和生命誓死守护的繁华。
这一刻,他忽然很想见江寻。
他想问问那个总是一副什么都算计在心的家伙。
眼前这个局,他可能解?
病弱御史雪中逼宫
同德居内,烛火安静地跳动着。
江寻刚咽下一口药,靠在榻上,手里翻着一卷前朝孤本,神色没什么变化。
药的苦味还留在舌根,让他微微皱了下眉。
“外面怎么这么吵?”
他忽然放下书,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
管家福伯愣了一下,侧耳听了听,府外长街上确实传来了盔甲碰撞和呵斥的声音。
“老奴这就去看看。”
福伯刚转身,亲兵李虎就猛地撞了进来。
他满头大汗,脸色惨白,一脸惊慌。
“江大人!”
李虎的声音都在发抖。
“出事了!将军他……将军他被金吾卫的人带走了!”
“说是……私通叛党,已经……已经关进天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