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火冒三丈,“而且还有人去咱一中论坛上挖坟考古,把你和……和那谁的事儿也拿出来说。哎呀,反正现在各种说法,吵得是一团浆糊了!急死我了——”
她们是说好不对这些乌七八糟的谣言做回应,可黑泥都吐到她脸上了,文静感觉自己不是在修炼,而是在给结节提供生长养料。
提到以前的事,什桉顿了几秒,随即说:“只要是女的,永远会有人造黄谣,因为这是最没有成本的事。如果一直花时间在这种毫无意义的自证上,那不知道要花多少精力了。”
“不过这个话题应该很快就不会再有人讨论了。”她冷不丁道。
文静一愣,“为什么?”
她并不晓得陆判回了国,但自己转头就想通了,十分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也是,他们动动小拇指就解决啦。”
穿凿附会不需要证据,因为这证据压根不可能有。就算是想要蒙太奇式地拼凑一些真相,也得掂量掂量男主角是谁,这也是一种特权。
什桉劝慰地笑了笑,“同样的道理,最后真正能够用来攻击我的只会是我父亲案件的事实本身,因为这件事该我拿出证据,包括我们正在做的塞镇也是,不论有没有成果我们都没法让所有人满意,所以不要在意。”
那些躲在暗处的流言蜚语,她又在乎什么呢?有些恶,有些恨,毫无根由,只是浑水摸鱼的投射。就是再众口铄金,她的案子也不由他们断。
只有董欣桐。只要董欣桐遵守承诺,她一定能办得成,但变量握在别人手里一天,她就一天没法安心。
什桉先把昨晚和giovanni的谈话落到纸面从头捋了一遍,弄完发到群组和大家同步,而后简单收拾了下证件出门,直奔附近的车行。
也不管销售说什么,指着一辆平平无奇的黑色国产车问:“最快多久提车?”
案子的间隙里,什桉带着全套企划书飞了一趟纽约,和这边负责推进的负责人汇合后一起去总部事务部找长官背书。几天下来手续总算办得差不多了,才专程回学校见了老师,顺便把根据修改意见修改的论文交了。
在美国,一封介绍信有时能发挥超乎想象的作用,麦克格鲁教授不清楚国内针对自己学生的一系列风波,却总是发邮件询问她是否需要他的帮助。什桉此行的手续之所以一路绿灯,也和这位赫赫有名的教授的人脉有关。
作为业内泰斗和名师弟子,麦克格鲁和学生们在外都是一副稳重的样子,办公室里关起门来,竟然一起围坐着一个中式炭炉喝茶烤果子。
假如用江澄祎的话说,她的同门们都是几百年没进城的乡巴佬。什桉来得巧,刚好碰上大家回来汇报,每一次回到都市都会浅浅不适应一阵儿的土包子们这便聚齐了。
大家都很久没见,尤其是她刚养好伤,作为年龄最小的被好好关心了一番。听到什桉说自己短时间还不准备复课,都表示理解,转而又得瑟说自己能比她早毕业了。
麦克格鲁捏捏胡子,借着话趁机试探她,“whatabigabition!annaisgogtobeyta(决心不小!人家安娜可是要做我的助教的)”
板栗香交织着淡淡的茶香与柑橘香,说笑中度过了一个下午,什桉要搭今晚的航班回去,同学们也都要走了。
麦克格鲁送学生到门口,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愈发显得片刻之前的冬日围炉温馨难得。一行人缩着脖子在雪地里又说闹一阵,才依次与她这个老幺拥抱告别,最后就剩什桉和老师站在那里。
老教授问:“anna,whatdoyouthkoflonelryen(你觉得ryen中校怎么样)?”
ryen为了得到她的信息特地找到这儿,也不知道怎么说动老师“授权”一个跑腿任务给他的。什桉面露局促,不过还是马上认真答道:“urao,rectitude,andadirable(勇敢,正直,令人钦佩)”
麦克格鲁:“anypernalfeelgs(没有别的私人感情吗)?”
什桉:“……”
教授看懂了她的无奈,胡子一翘一翘,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youalreadygotthebestohdear,bewellandtellaaronilikeit(也是,你已经有最好的了。亲爱的保重,顺便告诉艾伦我很喜欢这个炉子)”
回国第二天,什桉按计划先去提了车,知道沈清晰去了道馆就往那边开。
一进场馆,就在最里面的场地上瞧见一个蹲在场边颐指气使的衬衫西裤男人。
再看看隔壁脸皱成苦瓜样儿的文静,什桉快步过去出言挑衅:“沈清晰,欺负新手算什么?有本事挑战我们教练。”
沈清晰吓了一跳,文静见她跟见了千军万马似的,振臂一呼:“什桉,弄他!”
于是俩人合起伙来殴打这个吃饱了撑着的高级打工人——主要是这些天受了歧视的那个动手,直到他不迭道歉才罢休。文静叉着腰站在垫子上笑得雄赳赳的,“笑啊,怎么不笑了!是生性不爱笑嘛?”
沈清晰:“…………”
三个人吃了个饭,文静趁沈清晰结账朝她挤眉弄眼的,什桉弯了弯眼睛,点头,她一块大石当即落地,回去时雀跃地拉着什桉走在前头。
“大小姐们,还练不练?”沈清晰问她们。
什桉很好奇,“你上班经常这样摸鱼吗?”
好歹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集团cro,副总裁级别的高管,成天在道馆晃悠干嘛?就为了看她们笑话?
沈清晰瞪她一眼,“臭丫头怎么说话的,我这是劳逸结合,谁跟你似的像个苦哈哈的高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