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桉不睬他,就被沈清晰扯住后衣领,很欠地道:“来一次地面发发汗?看在你刚好的份儿上让你三招。”
文静“啪”地一声毫不留情抽在他手背,抽得男人故作矫情地捧着手嗷嗷叫唤起来,一边笑一边觑着她。
“不用你让。”什桉去换道服。
沈清晰练搏击,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练上柔术了,什桉开头保留了几分,看看他什么路子。
结果没两分钟,全道馆的人都围过来看一个一米八好几的壮汉如何被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漂亮姑娘满地摔,满场撵,又频频拍地认输的……
自回国后,什桉除了和ryen在这儿比划了一下外就没练过,手生得很,难得有人送上门来,她把学过的技巧几乎都复习了一遍,薅得沈清晰怀疑人生。
文静震惊了,“不是吧清晰哥,你不行啊!这么菜还敢嘲笑我?”
看他架势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敢情是这几天观摩她上课挨打偷师的啊?装得什么一样!转念一想又觉得好气,在旁边看看都能学到这个程度,天才真是bug一般的存在。
沈清晰梗着脖子,“你懂什么?!”
他躺成个“大”字在那里瞥赢家,什桉微微喘着气,但已经在那里整理道服了。男人观察了几秒,忽然迅猛地翻起来拿住她的小腿把人往侧面一卷——
趁什桉还没找到姿势,一把掐住她的衣襟固定在垫子上,这么一套下来人得意极了,“服不服?这招儿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四肢都被压得死死的什桉:“……”
在有所防备的绝对优势面前,所有的技巧都失去了用武之地,她也尝到了被偷袭的滋味。
文静以为他们又开始较量了,蹲在一旁给她加油。这时沈清晰“哎”了一声,在她耳边道:“什桉妹妹,听说陆家的小子回国了?”
◎盈盈袖舞的大戏·九◎
心里咯噔一下,什桉没接茬儿,沈清晰就笑眯眯的,“犯规了啊。哪有出局又进场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含沙射影的,两只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要看穿她。
内心倏忽生出一股倔强来,什桉扯了扯嘴角,冷意浮面,“你懂什么。”
沈清晰玩笑顿收,“你来真的?”
“不关你的事。”
“我是不懂,可你应该懂他吧?这么多年jg做的还不够掏心掏肺么,就换不来你的一点偏爱,你就真狠得下心?”
她也攥着他的衣襟,发狠地将人一把拽低,“沈清晰,你凭什么?!”
沈清晰一怔。身下的脸孔没有一点被紧逼的窘迫,一双眼睛咄咄地直视过来,在狭仄又强硬的掣制中闪着柔韧不穿的光,气势汹汹。
“为什么你们总是这样子,为什么我就该给我什么就接受,为什么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为什么!”
被这么一怼,沈清晰乍地意识到这么说着实不讲理,不厚道,对她而言又是多么道德绑架的分量。
是有人对她好,可谁又问过她的意愿?拖到现在,不就是差了点水到渠成的理儿么。他算什么,凭什么来质问她?
他沉吟了下,力量便有些松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那人是他的好兄弟,他才这么急于推波助澜。不然对她好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每个都得有所表示?换做另一个人,看他会不会站在一旁乘风凉。
手腕子和腿使劲儿一勾一绞,什桉把身上的人“砰”地反压在地,声音也带着一股掷地有声的肃然,“我知道景大哥对我多好,可就因为这样,我不能这么糊弄他。”
说着她松了手,声量低下来,“要不你告诉我怎么办,我有什么资格对他说那种话……”
沈清晰真要怪她,她也认的。
因为她还在寄希望于一个缥缈的可能,寄希望于,他不是非她不可,寄希望于他们彼此会退回到一个绝对守礼的界限里,更寄希望于,这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哪怕现实里已然绝无回转的迹象,她却还是抱着这样虚无的幻想。
感觉她自责得都要哭了,沈清晰才肉眼可见地找补起来,“哎,不是,是我多嘴,我不管了!你想怎么着怎么着,行不行?”
就是这人,跑到她跟前来把那些希望掐得更渺茫的,谁要他提醒了!什桉脸色一变,抡起拳头实打实地揍了他好几下。
文静看到局势反转欢呼一声,在一旁对这样的单方面碾压赞不绝口。
等她们收拾完出来,沈清晰跟没事人似地等在门口,腆着脸道:“来啦,送你们。”
什桉目不斜视地越过他,文静觉得奇怪但还是二话不说跟上,男人见状连忙头疼地追出去,“不是吧祖宗,我罪不至死啊。”
哪料她径自走到一台黑色小车旁,拉开车门示意文静上车。
沈清晰:“!”
买车了?他一下忘了小姑娘还在气头上,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鉴赏起车子来,评完就要上后座——一拉,锁的。不仅如此,车窗都没落下来一点儿,根本不搭理他地扬长而去了。
沈清晰:“……”
车内,文静稀奇地瞅着内饰,怎么看怎么新,毫无私人痕迹,一问果真是新提的,比自己买了车都开心,“也是,有车还是方便些,不像我驾照都快过期了。”
她在塞镇倒是常开,只不过开的不是这种车。
把文静送回家,什桉摸出手机习惯性地点进后台查看私信。消息太多了,她迅速地翻着,冷不防一条讯息的摘要跳进来,几个字眼叫她手一抖,手机溜下了车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