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微动,片刻后她沉闷的声音在他怀里响起:
“不记得了…”
“伊荻…”
见她不应他,他试探着抬起她的下颌,不发一语的亲吻她的唇瓣,她没有拒绝,却也没有意思要进一步发展。
“还难受吗?”
“嗯…”
她不瞒他,他只觉得有戏,可是刚想继续软化她的情绪,她却忽然抵着他胸口,硬生生撑开了一点距离。
“怎么了…不想?”
“嗯…我…有点累…”
把“累”这个字都搬出来了,他自然是不忍心继续勉强,正不知道怎么缓和气氛,却听得推进器轰鸣声响起,隔着基层舱壁依然清晰响亮。
“我们要去哪儿?”
“去一个安全些的地方,我不在的时候,帕莱蒙会保护你…”
沉默中,她的手掌不自觉的攥紧了他的手指——她喜欢这么牵着他,只牵他的几根手指头,偶尔还会用拇指摩擦他虎口的茧,痒痒的,撩的他思绪万千。
“你不在的时候?”
“嗯,明天中午考察团就到了。跟我一起去吗?”
不出所料的,辛伊荻摇了摇头。
如果是以往,他一定会说不行,未来的主席夫人怎么能袖手旁观,留他一个人在水深火热之中。
可是今天他说不出口,只是同她商量道:
“没关系,你好好休息一下,等你睡醒了通知我,我来接你,好不好?”
这次的询问她却不再有回音了,他也不能确定她究竟是睡着了,还是不想给他回答,但他宁可相信是前一种。
暗自叹了口气,再她发顶深深一吻,搂紧她闭上眼,一夜无话。
翌日中午,封疆独自赴约,不太说话,全程只是陪同着,看得出来兴致不算太高,周身发散出来的压抑气场便是宋逸泽也不敢盲目调侃,直到吃过午饭,才小心翼翼的蹭到他身边,探头看了一眼他目不转睛盯着的手机屏幕,见是荆棘鸟上的实时画面,眉头一挑:
“嫂子好点了吗?”
封疆醒过神来,将手机屏幕关了,仰头叹了口气。
“闹矛盾了?”
“没有…就是有点误会。很明显吗?”
宋逸泽哂笑一声,反问道:
“你说呢?自从你把这层关系高调昭告天下,你就恨不得把她贴在身上,什么时候一个人出席过这种场合?怎么回事,昨天早上还好好的…”
封疆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这36个小时里的惊心动魄,言简意赅道:
“就是…答应她的事没做到,还责备她不考虑我的感受…”
“老大,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且不说你怎么舍得责备她,言必行行必果可是你的座右铭…这件事难度很大吗?把你都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