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吟想到了什么,他朝窗外张望了一下,指节勾开了那个包袱。
里面是闻叙宁的衣裳,被他洗的很干净,皂角清新的香气里还有她身上的味道。
松吟捧起一件来,心跳得那样厉害,明明不会有人进来,可他还是谨慎地关好了门窗,才敢把脸埋到那件衣衫里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想把自己也染上她的味道。
像是隐秘的标记,告诉那些有心人,他才是离叙宁最近的男人。
“啊,叙宁……”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有些陶醉的把脸彻底埋了进去,柔软的面料将他的面颊包裹,幻想自己被她拥抱着。
真想哪一天还能被她这样拥抱着。
究竟谁以后能有这样的妻主呢,这样的福气,真的不能是他的吗?
衣料从他的指缝里漏出来一点。
想到礼遇那天气势汹汹地闯进来,松吟就觉得滑稽,他很清楚,闻叙宁看不上他,那样泼辣的小郎可不讨人喜欢。
礼家的少爷又如何,他脾气坏,伺候不好叙宁,更不配留在她身边,所以哪怕他知道自己可能没有那么好,也不会在礼遇面前自卑。
毕竟这是叙宁都不会多给几个眼神的男人。
“该怎么办呢,叙宁,真想离你再近一些。”
“我们是不是离得太近了,这位同僚?”闻叙宁停笔,偏头看向一旁凑过来的女人。
从她处理手头这些账目开始,身边这位同僚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她像是看什么稀奇的东西一般,被当场抓包也还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闻叙宁:“你算账这么快的吗,照理来说,我们这些凭关系进来的人,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闻叙宁:“……我是凭本事进来的。”
“啊这不重要,”裴明月笑道,“你走的哪位的关系,照理来说,新人能进来,我们也能听到风声啊。”
没有听到风声,看来是沈元柔不想叫人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我方才说,我是凭本事进来的。”她蘸了蘸墨,问裴明月,“我见你磨墨许久却未用,介意我用一些吗?”
闻叙宁的表情无懈可击,只认真地问墨的事。
裴明月大方地推给她:“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她一目十行,核对的速度很快,那些杂乱的数目很快便井井有条起来。
“提前感谢你,”闻叙宁摊开书页,将其放到窗边吹晾,这才看向她,“怎么称呼?”
“裴明月,叫我明月娘就行。”她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闻叙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扉被人打开,逆着光还没有看清模样,声音先至:“期限已至,再迟必误公事,你们核验的如何了?裴明月,休得懈怠。”
“主事。”几个老吏唤她。
被户部主事点名,裴明月低下头佯装努力。
闻叙宁和户部主事对视一眼,对方目光旋即错开,对她这个面生的没有什么询问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