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早点睡。”林砚舟说,“别想太多了,有事情就告诉我,有我在。”
江屿点点头,但眼神里的疲惫藏不住。
晚上回家后,林砚舟一直在想这件事。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夜色,脑海里是江屿苍白的脸和涣散的眼神。
雪球的声音适时响起:【宿主,江屿的怨念值虽然降了,但精神创伤还在。长期睡眠不足会影响状态,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可能诱发焦虑或抑郁倾向。】雪球说,【前世就有这个苗头,这一世虽然你及时干预,但根源问题还没彻底解决。】
林砚舟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旧物,有小学的奖状,初中的毕业照,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他翻找了一会儿,从最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一只旧怀表。
铜制的表壳已经有些氧化,表面有细微的划痕,但还能用。
这是林砚舟爷爷留下的,小时候他睡不着,爷爷就会拿着怀表,在他耳边轻轻晃,说:“听,滴答滴答,时间在走,梦也会走。”
后来爷爷去世了,怀表就收了起来,再没打开过。
林砚舟打开表盖,里面的指针还在走,发出轻微的滴答声。他看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他不知道该录什么。
安慰的话?鼓励的话?还是……
最后,他对着手机,很轻地说:“江屿,别怕,我在这儿。”
就这一句,反复录了几遍,直到语气听起来自然些。然后他把录音导进怀表——这表是改造过的,可以存一段简短的音频。
做完这些,已经夜深了。
林砚舟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窗外,江屿家离他家不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他记得江屿家在一楼,卧室的窗户对着小区里的绿化带。
他穿上外套,拿着怀表,出了门。
夜风很凉,路上没什么人,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林砚舟走得很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把这个给江屿。
到江屿家小区时,保安室还亮着灯,林砚舟绕到侧面,从一处矮墙翻了进去。
江屿的房间果然还亮着灯。
窗帘没拉严,漏出一条缝。林砚舟能看到里面书桌的轮廓,还有一个人影坐在桌前,背对着窗户。
这么晚了,还没睡。
林砚舟走到窗边,轻轻敲了敲玻璃。
里面的人影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江屿的脸出现在窗边,他拉开窗帘,看见林砚舟时,眼睛睁大了。
窗户从里面推开一条缝。
“……砚舟?”江屿的声音带着惊讶和困意,“你怎么……”
林砚舟没解释,直接把怀表递过去:“这个给你。”
江屿接过怀表,借着房间里的光看了看:“这是……”
“做噩梦的时候就打开。”林砚舟说,“里面有东西。”
江屿愣了愣,低头看着手里的怀表。铜制的表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表链垂下来,轻轻晃动。
“现在可以打开吗?”他问。
林砚舟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