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打开表盖。怀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江屿,别怕,我在这儿。”
是林砚舟的声音,声音被压低了,比平时更温柔,像在耳边轻轻说话。
江屿整个人僵住了。
他握着怀表,手指收紧,指节微微发白,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林砚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见他的肩膀在轻微地颤抖。
过了好几秒,江屿才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哭,只是眼眶湿润着,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砚舟。”他小声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嗯。”
“……谢谢你。”
林砚舟摇摇头:“早点睡。”
江屿点点头,却还握着怀表,没动。
两人隔着窗户对视着,谁也没说话。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模糊的车声,小区里的路灯昏黄,在江屿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林砚舟忽然很想碰碰他。
他伸手,穿过窗户的缝隙,轻轻碰了碰江屿的脸。
指尖下的皮肤是温的,有点软,江屿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这个动作太乖了,乖得林砚舟心里发软。
“去睡觉吧。”林砚舟收回手,“明天见。”
江屿睁开眼睛,点点头:“明天见。”
林砚舟转身要走,江屿又叫住他:“砚舟。”
“嗯?”
“……路上小心。”
林砚舟笑了笑:“嗯,我会的。”
他走出一段距离,回头看了一眼。
江屿还站在窗边,手里握着那只怀表,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灯光从他身后照出来,给他整个人镶了一圈毛茸茸的光边。
像一幅画。
——
林砚舟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了。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海里还是江屿握着怀表的样子。
倒打一耙
第二天到教室,林砚舟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少年眼下的乌青淡了些,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做题时眼睛又有了神采。
江屿看见他,嘴角弯起来,很轻地说了声“早”。
林砚舟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校服口袋的位置——那里微微鼓起一个小包,是怀表的形状。
一整天,江屿的状态都很好,上课专注,下课还会主动和林砚舟讨论题目。
下午竞赛集训时,他甚至提出了一个很巧妙的解法,连老师都赞许地点头。
林砚舟看着这样的江屿,心里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