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弹的引信被拉掉,
一缕青烟在指尖升起。
四点四十八。
Kar98k的枪管喷出一道极短的火舌,
子弹穿过浓雾,
在鹰的眉心炸开一朵极小的红花。
鹰的身体向後仰倒,
公文箱脱手,
铜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坠入铁轨。
信号弹同时升空,
赤红的光在雾里炸开,
像一轮突然被点燃的太阳。
货车司机在车头看见信号,
猛地拉下制动闸,
车厢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
鹰的尸体还未落地,
车厢两侧已跃出数名黑衣宪兵,
冲锋枪对准车顶。
江照翻身滚到车厢另一侧,
Kar98k的枪栓在滚动中“咔啦”一声复位。
谢行之的枪口喷出火舌,
毛瑟手枪的子弹贴着宪兵脚尖飞过,
逼得对方缩回车厢。
他趁机跃起,
在车厢间跳跃,
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像一面黑色的旗。
铜铃落在铁轨上,
被车轮碾过,
发出最後一声极轻的“叮”。
声音被车轮碾碎,
却顺着铁轨传向远方,
像一声迟到的告别。
江照在车厢顶狂奔,
Kar98k的子弹精准地击穿宪兵的膝盖,
血花在雾里绽开,
像一场无声的雪。
宪兵队被逼退到最後一节车厢,
车厢门被推开,
一名宪兵举枪瞄准江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