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之在车顶翻身,
铜管对准宪兵,
信号弹的尾焰在枪口炸开,
赤光穿过宪兵胸口,
留下一个焦黑的洞。
四点五十二。
货车驶入一座铁桥,
桥下是湍急的江水。
江照与谢行之同时跃起,
风衣在空中展开,
像两只黑色的鹰,
坠入浓雾。
身後,
最後一节车厢被信号弹点燃,
火焰顺着油箱蔓延,
在铁桥上炸成一朵巨大的火莲。
江照与谢行之落入水中,
冰冷的江水瞬间浸透风衣。
他们浮出水面,
头顶是燃烧的货车残骸,
火光把江水映成流动的金色。
谢行之把铜铃碎片从水里捞起,
碎片在火光中闪出最後一点红。
他低声笑:
“火车顶狙杀,
到此为止。”
乌篷船从江心驶来,
船头挂一盏微弱的红灯。
两人爬上船,
浑身湿透,
却带着劫後馀生的笑。
江照把Kar98k抛进江里,
枪沉下去,
像一颗迟到的流星。
谢行之把铜铃碎片系在腕骨,
铃声在风里轻晃,
像一声永不熄灭的暗号。
火车顶狙杀,
至此落幕。
而“东风”的下一站,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