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蝶屋的另一端。
灶门祢豆子和栗花落香奈乎,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地溜到了周防居住的院落附近。
她们放轻脚步,躲在墙角后面,小声地咬耳朵。
“香奈乎,香奈惠姐姐她……真的没事吗?周防大哥说她现在情况特殊,不能被打扰……”
祢豆子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压低声音问。
“会不会是受了很重的伤,怕我们担心才不说的?”
香奈乎摇了摇头,小脸严肃,同样用气声回答:“不会的。姐姐很强的。而且,如果真的很严重,周防哥哥不会那么平静。”
“可是……我好担心啊。”祢豆子蹙着眉,“我们偷偷看一眼,就看一眼,确认姐姐好好的就行,不打扰她,好不好?”
香奈乎犹豫了一下,看着祢豆子恳求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两个小姑娘达成一致,更加小心地踮着脚尖,像两只小老鼠一样,悄无声息地朝周防的屋子摸去。
“要快一点,”香奈乎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要在周防哥哥现我们之前找到姐姐。周防哥哥感觉可灵敏了,上次我躲在树后面,离得老远都被他现了。”
“嗯嗯!”祢豆子用力点头,深有同感。
两人来到周防屋子的纸拉门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然而,屋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难道姐姐不在?”祢豆子用口型说。
香奈乎指了指旁边另一个房间,那是香奈惠平时处理文书和休息的地方。两人又蹑手蹑脚地挪过去。
刚刚靠近,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些断断续续、奇奇怪怪的声音。
像是……压抑的、低低的喘息?
又像是……在跟谁小声说话?
还夹杂着一些意义不明的、黏糊糊的词汇?
“呜……明济君……”
“……喜欢……”
“……要死了……”
祢豆子和香奈乎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和一丝莫名的羞赧。
她们年纪还小,对某些事情懵懵懂懂,但这声音听起来……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不像是受伤痛苦的声音,但也不像平时温柔从容的香奈惠姐姐会出的声音。
祢豆子好奇心更重,她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想从纸窗的缝隙往里窥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香奈乎也忍不住凑近了一些。
就在这时——
一股熟悉的、令人汗毛倒竖的压迫感,毫无征兆地从她们背后传来!
两个小姑娘身体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她们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只见周防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们身后,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她们感受到了比面对恶鬼时更可怕的寒意。
“不、不要啊……呜呜……”祢豆子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香奈乎也小脸煞白,一动不敢动。
周防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一手一个,拎住了两个小姑娘的后衣领,像拎两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把她们提溜了起来。
“呜哇!”“呀!”
两人短促地惊呼一声,手脚并用地在空中扑腾了两下,就蔫了。
周防拎着她们,转身就往回走。
经过院子时,她们看到正瘫在廊下的躺椅上、双目无神望着天空、仿佛灵魂出窍的时透有一郎。
有一郎只是眼珠子动了动,瞥了她们一眼,又继续放空,显然对一切都已经麻木了。
周防将祢豆子和香奈乎拎到院子中央放下。
两个小姑娘低着头,绞着手指,一副做错事等待批评的样子。
周防的声音不高,但语气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