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乎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滚落,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敢停,尽管她知道,这可能是徒劳。
无一郎背对着众人,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一棵树。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祢豆子苍白的脸和满地刺目的鲜血。
刚才斩杀下弦的冷静和决绝早已消失,只剩下深深的后怕和……一丝茫然。
而时透有一郎则像疯了一样,提着刀,对着累死去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劈砍,仿佛这样就能就能挽回什么。
他身上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再次崩裂,但他浑然不觉。
“哥哥……”
祢豆子虚弱的声音响起,她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满脸泪水和血污的炭治郎,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不要……伤心……也不要……怪周防大哥……是我……自己……不够强……”
“不会的!我怎么会怪周防大哥!祢豆子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我们马上就回去,香奈惠姐姐和忍姐姐一定有办法的!”
炭治郎用力摇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你有什么话,等回去,亲口对周防大哥说,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去再说!”
祢豆子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声音细若游丝:“嗯……我好像……看到周防大哥了……”
炭治郎的心猛地一沉。
“他……好高好高……好像在……往我们这边……掉下来……呢……”
炭治郎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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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漆黑的夜空中,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如同坠落的星辰,正以惊人的度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俯冲而下。
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周防大哥!!!”炭治郎和香奈乎同时惊喜地喊出声。
无一郎和有一郎也猛地转过头。
赤红流光在接近地面时骤然减,然后轻巧地、无声地落在众人中间,激起的风吹动了他们的头和衣角。
周防明济的身影显现出来,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炭治郎怀中气息微弱的祢豆子。
众人下意识地让开位置。
周防快步上前,在炭治郎身边蹲下,动作轻柔地,从炭治郎怀里,接过了浑身是血的祢豆子。
他低头看着怀里气息奄奄的小姑娘,声音低沉而平稳:“痛吗?”
祢豆子努力聚焦视线,看着近在咫尺的周防的脸,轻轻点了点头,眼角有泪滑落。
“累吗?”
祢豆子又点了点头,眼皮沉重得快要闭上。
周防伸出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和泪,问出了第三个问题:“要是下次还有这样的任务,怕吗?”
祢豆子看着他,尽管虚弱,却用力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粉色的眼眸里,有不舍,有难过,但没有恐惧。
周防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好孩子。”
他低语一声,然后,将掌心轻轻覆在祢豆子伤痕累累的额头上。
“回溯。”
一道白色光芒瞬间将祢豆子小小的身体完全包裹起来。
炭治郎等人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光芒中,祢豆子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飞快愈合。
翻卷的皮肉收缩、对接,皮肤恢复光滑,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苍白的脸颊重新泛起血色,微弱的气息也迅变得平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