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字迹古老而工整,记录的貌似是关于几百年前鬼杀队早期人员、事件、或者传闻的零星信息。
她看不懂具体内容,但“周防明济”这个名字,如同带有魔力,让她一页一页,极其缓慢、极其仔细地翻找下去。
每翻一页,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生怕下一页出现她无法承受的内容。
时间一点点过去,实验室里安静得只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以及香奈惠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终于,在翻到其中一本册子中间偏后的某一页时,她的手指停住了。
动作完全僵住。
瞳孔骤然收缩。
她脸上的血色,在灯光下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嘴唇微微张开,却不出任何声音,只是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盯着册子上的那一页。
蝴蝶忍别过脸去,不忍再看姐姐的表情,只是走上前,轻轻地将手放在香奈惠微微颤抖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
那泛黄的纸页上,用古朴的笔墨,画着一幅简单的肖像。
那是一个青年的半身像,黑红尾,眉眼锋利,嘴角似乎习惯性地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画像旁,用稍小的字写着名字:周防明济。
虽然型不同,气质似乎也更锐利一些,但香奈惠绝不会认错。那就是他。是她的明济。
而在画像下方,还有几行小字记录:
“……活跃于约四百六十年前……与起始剑士继国缘一交往甚密……疑似掌握特殊呼吸法……曾多次协助早期鬼杀队行动……”
记录到这里都还算正常。但最后一行字,却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刺穿了香奈惠的心脏:
“……于……确认遭遇鬼舞辻无惨,激战后,确认死亡。遗骸未见,仅寻得残破佩刀及衣物碎片。”
“死因:被鬼舞辻无惨击杀。”
在这行字的右下角,还有一个力透纸背的、熟悉的签名——周防明济。
“不……不可能……”
香奈惠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轻得仿佛随时会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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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摇头,像是要把这荒谬绝伦的信息甩出脑海。
“这……这记录是假的……是弄错了……明济他……他怎么会……”
怎么会出现在四百多年前的记录里?
怎么会和传说中的起始剑士继国缘一认识?
怎么会……已经死了?死在无惨手里?死在……四百多年前?
巨大的荒谬感和撕裂般的痛苦瞬间淹没了她。
难道他真的是……
“姐姐……姐姐!”
蝴蝶忍用力握住了香奈惠冰冷的手。
“这份记录被封存了很久,真假难辨,而且……而且就算……就算真的是他,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的他,就在我们身边啊!他……他只是暂时不见了,一定是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他会回来的!”
香奈惠像是没听到妹妹的话,只是死死盯着那行“确认死亡”的字,还有那个熟悉的签名。
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一滴,两滴,砸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四百多年前……死了?
那现在陪在她身边的这个人……是谁?
是鬼吗?是幻觉吗?还是……从黄泉归来的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