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名弟子和捂着胳膊后退的赵良,又看了一眼曹长老,开口:“曹长老,一个杂役的事,闹到这一步,你觉得值得吗?”
曹长老沉默了两息,没有接话。他扶着柜台站稳,扫了一眼自己碎裂的护体神光和两名受伤的弟子,又看了一眼李天,最终开口:“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他转身朝客栈门外走去。
赵良扶着那两名弟子跟在身后,三人一瘸一拐地出了客栈,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客栈大堂里安静了片刻。
柜台后的掌柜慢慢探出头,看了一眼李天,又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曹长老的人已经走远了,才从柜台后走出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客官,曹长老是外门管事长老,您在东荒城得罪了他,往后怕是不好待了。”
李天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掌柜张了张嘴,没有再多说,转身回了柜台后面。
李天在桌旁坐下,小六还缩在椅子上,浑身发抖,面色惨白,但没哭。
李天看了他一眼,开口:“曹长老的人还会来,但不会这么快。你暂时安全,但东荒城待不下去了。”
小六抬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恩人,我……”
小六的话刚说完,门外出现三道身影。
曹长老站在客栈门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穿着灰白色长袍的老者,气息都在神祖初期。
三人并肩而立,周身气息同时释放,将客栈门口那片区域压得空气都沉了几分。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有人远远站着观望,没有人敢靠近。
曹长老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客栈大堂:“年轻人,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人交出来,今天的事我不追究。”
李天从桌旁站起身,看了一眼小六,又看了一眼客栈门外的三人,语气平淡:“你一个人不够,带两个来也不够。”
曹长老面色沉下,没有再废话,一步踏出,掌心凝聚出一道灰白色的光芒,朝李天正面拍来。
他身后那两名老者同时动了,一左一右从两侧包抄,三道攻击从三个方向封死了李天的退路。
面对三人的攻击,李天风神九转在脚下无声催动,身形从三道掌风的缝隙中穿行而过。
他抬手,一掌拍向左侧那名老者的胸口。掌风落在老者的护体神光上,神光表面浮现出一道深痕,整片光幕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出密集的裂纹,随即碎裂。
那老者被震退数丈,脚下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沟,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右侧那名老者从侧面压上,掌风裹着法则之力,直取李天肩头。
李天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那老者的右臂上。
掌风落在关节薄弱处,咔嚓一声,整条右臂从肘关节处被卸了下来,那老者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面色惨白。
曹长老从正面压上,第二掌比第一掌更沉更猛。
李天没有闪避,左掌迎上,两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曹长老掌心的灰白光芒被震散,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街道对面的墙壁上,墙壁塌陷,碎石飞溅。
他从碎石中挣扎起身,左手捂着右腕,右腕的骨骼已经被那一掌震裂,掌心还在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