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顶点文学>西西弗斯推石头的寓意 > 2030(第8页)

2030(第8页)

明蓝接过来,却没有马上撑开,转眸看向他:“你不跟我一起下去?”

往常这种情况,他都会打开雨伞,绕到副驾驶这边接她。

江彻又瞥了眼后视镜,随即不动声色将目光转回来,微微一颔首,简洁地对她说:“嗯,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高楼公主一个姓魏的

小雪飘零在冬夜的空中,山脚下的树荫处,一个单薄的身影正鬼鬼祟祟于阴影里徘徊。

保安亭里戒备森严,非住户要想进入,除非有主人亲自打来电话担保,他观察了一会儿,悻然作罢,决定先骑车回家。

一扭头,背后赫然站着一个高大的人。

“卧槽……”

将要跨上自行车的右腿因惊吓而绊了一下,脱口而出一句脏话,再定睛一看,来人俊朗的面容透出些熟悉,像是傍晚时分跟在明蓝身后的那个寡言的男人。

是她亲戚?哥哥?男朋友?

林檎禹上下扫了眼他的装束就确定了——

都不是。

他身上的服装熨烫整齐,看得出主人在清洁方面的用心,但也仅此而已了,论牌子都不是多么名贵的牌子,普通小康家庭也负担得起。

是保镖?不然解释不了下雪的夜里,这人为什么会独自折返回这里。

推测出身份,林檎禹的态度也从心虚逐渐转为一股充满底气的蔑视。

拽什么拽啊?他想,也不过就是一个保镖而已。

*

明蓝身边萦绕着许多苍蝇。

——这句话最开始是明德成对江彻说的。

他刚成为明蓝的保镖不久,就曾目睹明蓝被一个同年级的男生拦下来告白。

十二三岁的小屁孩,捏着张粉粉嫩嫩的情书,老派的示爱方式,脸上却氤氲着新生的紧张。情书从他手中传递到另一位主角手中,明蓝的态度不热络,却也没显得多厌烦,点点头,沉静地说“嗯”,然后就离开了,徒留那男生在原地好一顿猜“嗯”代表什么意思。

江彻没阻止,因为觉得这不属于保镖的职责,更何况十二三岁的感情在他看来不过就是小朋友小打小闹,青涩朦胧的好感倒也没必要大动干戈。

然而回到家里,也许是看到了明蓝书包侧边外露的情书,明德成将他叫进了书房。

“我女儿身边有很多苍蝇。”他用雪茄剪切下雪茄的前端,抖抖手甩开黏在剪子上的雪茄皮,抬眸看他,眼皮上压着道道眼纹,看起来就好像衣摆的无数层褶皱嵌套在一起,也像一只无毛的沙皮狗,“我希望你在保护她安全的同时,也能帮她鉴别一下——哪些人能结交,哪些人不能结交,你懂我意思吧?”

他言辞简单,点到为止,江彻理解了他言语中未竟的意思。

说到底,并不是担心女儿早恋。

而是不想让门不当户不对的姻缘扰乱彼此的时间。

比起金钱,有钱人的时间更金贵。明蓝的时间可以用来肆意享受,但不能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因为山珍海味享受完就从肠道里出来了,山河湖海享受完就从记忆里流失了,而人不一样——

人会纠缠。

就像走在路上冷不丁踩到被人嚼过以后吐在地面的口香糖,人一旦有了妄念,便不肯善罢甘休。

身为保镖,他除了替她解决眼前的安全问题,也要考虑到纠缠所涉及的以后,这是明德成派给他的任务。而眼前的这个男生明显也属于门不当户不对的纠缠行列,江彻垂眸看他故作轻蔑的眉眼,心内毫无波澜。

贪慕权势的人在这七年时间里他已经见过许多,林檎禹也没有什么区别,无非多了一层唐姝茵前男友的身份而已,江彻并不关心他是打算转而攀上明蓝,还是在面馆里被她当众下了面子,想要寻过来伺机报复。

反正两者归根结底都是骚扰,他只需要阻止他闹到明蓝前面、避免他污染明蓝的视听就可以了。

“林檎禹。”他边念出对方的名字边亮出手机,手机上是他下山之前查取到的资料,“22岁,家里独子,父亲在水利局工作,母亲是在编中学教师。正德大学大四学生,打算考兰英大学物理学院的研究生,意向导师是张廷教授?”

“你想干什么?”他面色一变。

江彻收起手机,说:“没什么,只是提醒你——要是做出不合适的事,我有办法让你在社交圈和学术圈内身败名裂而已。”

“你什么意思啊……?我做什么了吗,我不就是在这逛了一圈随便看了看而已?你这是威胁你知不知道,我完全可以报警……”

江彻八风不动,连一句“拭目以待”都懒得给他,在目睹他面红耳赤说出一堆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以后,才动了动腿,越过他,径直回到了山脚下的入口处。

林檎禹看到他与保安亭的保安说了些什么,对方先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后恭谨又抱歉地点点头,说“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交流完毕,其中一位保安离开保安亭,走到了林檎禹面前,对他说:“先生,不好意思,保安亭前三百米属于私人领域,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请你离开”。

“闲杂人等”和“请你离开”,只是这么简简单单又不含脏话的八个字就可以轻易刺痛青年人敏感的心,将它像氢气球一样挑破。他的脸经历完起初的惊愕后立时涨得通红,扶着自行车把手的两只手难堪到颤抖起来,连带着老旧的车身也发出难听的嘎吱声响,一面恨不得就此遁地消失,一面却怀着满腔被羞辱的愤恨。

江彻迎着雪粒缓慢走上山坡,听到林檎禹在后面朝着他的背影大声喊:“你牛什么?你也不过就是一个保镖而已!……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声音被风雪卷走,只留残缺的余音回荡在他耳廓里。

簌簌的雪,在节前寒风的催逼下越下越大,淋在他脸颊与肩膀上,底下一层尚未消融,新的一层又覆了上来。

苍白且冰凉。

风雪将他的思绪冻得有些僵,江彻慢慢地回忆起了另一件事。

是去年还是前年?

十八岁的成人礼,明蓝邀请了不少圈子内的好友来她家庆贺。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明德成说在自己家不必太警惕,叫他去后花园随便守守就行。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