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松萝无奈地耸了耸肩,承灿也有样学样地耸了耸肩,然后一大一小也快步来到了亭中。
赵松萝还好,只是手上裙子上沾了些细碎的鱼食,八皇子就惨了,满头都是鱼食渣渣!
楚韫玉的眉头皱得都能夹苍蝇了。
安无恙笑着打趣:“你们俩下去洗漱一番吧。”
赵松萝赧笑,顺势一把抱起八皇子承灿,大步流星地便去了。
安无恙暗叹:基因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啊……
虽然从外表上看,阿萦与承灿都更像皇帝、甚至隐约有些像太后,与生母并不怎么相似。
听说阿萦的相貌像极了仁德太后,而承灿似乎更肖似先帝。
而风流帝对先帝显然是颇为敬畏的,自然也连带着也就不爱亲近承灿这个儿子,只不过风流帝倒是十分喜爱阿萦。自从徐才人事发,五公主也连带着不怎么得宠了,因此现下最得宠的便是六公主福履了。
人虽小小的,性格却娴静乖巧,谁看了不喜欢呢?
“别看皇上跟松萝聊不来,却很喜欢阿萦呢。”安无恙笑着对楚韫玉道。
楚韫玉轻轻点头,“皇子不拘嫡庶,只要不做出格的事儿,荣华富贵自是少不了,可公主日后福祉大半都系在她的父皇身上呢。”
是啊,安无恙甚至还庆幸,因有祖制铁律,大虞公主不必似某些朝代那般,不必和亲、远嫁,甚至驸马也可以照常入仕。
这已经是极好的时代了。
但是……安无恙还是会无数次怀念现代世界。
可惜,她的故乡已经不存在了。
安无恙合了合眼眸,那就好好过好这一世吧。
正在此时,太监小金子快步近前:“坤仪公主和安佑伯府递了牌子,请求入宫请安。”
安无恙轻轻颔首,正好她也有些日子没见母亲了。
“我母亲腿脚不利索,记得抬一顶肩舆过去接——对了,选一顶不起眼的便是了,莫要张扬。”
“也给周太淑人一顶。”安无恙又补充道,都是淑人,总不好厚此薄彼。
至于坤仪,就无须特意叮嘱了,人家是公主,入宫自有对应的规格。
“老太淑人又要进宫了呀?”正好赵松萝领着承灿洗漱回来了,尤其是承灿头发重新梳了总角,衣服也重新换了。楚韫玉早清楚承灿的德性,所以去哪儿都得带上两套衣裳。
不得不说,整饬一新的承灿还是很可爱的,黑黝黝的一双大眼睛,像小狗狗似的,一副貌似十分乖巧的样子。但实则却是个上房揭瓦的主儿。
安无恙笑着打趣:“你也不必羡慕,过两日我也叫人跟侯府知会一声,也叫你母亲入宫陪伴。”
“多谢姐姐!”赵松萝笑嘻嘻道。
此时此刻,楚韫玉不免有些黯然,她的亲生父母作古多年,连伯父也已经去世了……不过好在,漫漫深宫,还有姐姐,还有阿萦,还有令她几乎日日头疼的赵松萝和灿儿。
想到此,楚韫玉摇着头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