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
探子嘴里涌着血沫,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决……决堤了!”
“黑水河……不是水……”
“是尸体!全是尸体!”
“它们爬上来了……前锋营……没了!全没了!”
轰——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人群,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欢笑僵在脸上,恐惧像瘟疫一样瞬间爬满每个人的瞳孔。
夜祁脸上的笑意顷刻消散。
那一瞬,他从温柔的丈夫,变回了那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夜阎王”。
他上前一步,单手拎起那个探子,盯着他的眼睛:“爬上来多少?”
“数……数不清……”
探子头一歪,当场断气。
夜祁松手,任由人倒在地上。
他慢慢直起腰,咬肌高高鼓起,眼底泛起一层暴虐的绿光。
好不容易热乎起来的日子。
哪来的杂碎,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吹灯?
“赵参谋!”
一声暴喝,震得屋檐积雪簌簌落下。
“在!”赵参谋嘴里还叼着半个馒头,连滚带爬地冲出来。
“集结队伍!”
夜祁一把扯掉身上的大衣,狠狠摔在雪地里。
里面是一身杀气腾腾的戎装。
“刚才谁给老子送的红薯?”
他环视一圈,目光如刀。
没人敢应。
老百姓吓得腿都软了。
“老子吃了你们的红薯,这事儿就得给你们平了!”
夜祁翻身上马,动作狠戾,战马受惊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他抽出腰间战刀,刀锋直指北方那片阴沉得紫的天空。
“冷青璃!”
“在。”
冷青璃上前,手里还捧着那个红薯,眼神却已经变了。
冷冽,锋利,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妖刀。
“这里交给你,看好咱们的窝。”
夜祁勒紧缰绳,声音里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劲儿:“我去把那条破河给填了。”
“谁敢把爪子伸到天津卫来,老子就把它剁碎了喂狗!”
“全军听令!出!”
轰隆隆的马蹄声如滚雷碾过长街。
夜祁甚至没回头看她一眼,背影狂傲又孤独。
他知道这一去是什么。
那不是打仗。
那是去送死。
黑水河底下的东西,除了冷家的人,没人镇得住。
他是去用命填那个窟窿。
冷青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迅远去的背影。
寒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生疼。
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