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祁笑了。
他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大手伸向那只木偶。
“咔嚓。”
硬生生捏碎了一角。
木偶里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惨叫,黑烟疯了似地想往外窜,却被夜祁身上的煞气逼得缩成一团。
“听见没?”
夜祁偏头看向冷青璃,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混账笑,“这帮兔崽子,现在比我都敬着你。昨晚这顿打,老子没白挨。”
冷青璃没接话。
她伸手帮他拢好滑落的军大衣,遮住那个招摇的昙花印,指尖却顺势点在那堆木偶残渣上。
“滋——!”
原本缩回去的黑气,在碰到她指尖的瞬间,像是见到了天敌,出更为凄厉的尖啸,瞬间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
冷青璃瞳孔骤缩。
那双总是清清冷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透出了凝重。
“不对。”
她盯着那滩黑水,声音不大,却像根针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他不是逃跑。”
“他是去献祭。”
夜祁眉头瞬间拧成川字,“说人话。”
冷青璃手指划过地图,越过山海关,停在长白山那片茫茫白雪上。
“这只伪鸾鸟只是个引子。他偷我的魂,不是为了炼化,是为了当钥匙。”
“那里……”
她闭了闭眼,血脉深处的某种感应让她心跳有些失控,“那是上古用来镇压大妖的‘死牢’。他要把那个东西放出来。”
如果只是军阀混战,那是抢地盘。
如果是放这种东西出来,那就是要灭世。
屋里沉寂一片。
所有人都在看夜祁。
夜祁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下巴,眼底那股子疯劲儿越来越浓,最后竟然笑出了声。
笑得肩膀都在抖。
“有点意思。”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战刀,“铮”的一声拔出半寸,寒光映得满屋生寒。
“本来以为是去抓只耗子,没想到是个老虎窝。”
“夜骁!”
“在!”
“计划变了。”